“妈的，又见鬼了！”我骂骂咧咧地从地上爬起来，神性还没彻底回归，肉身还在抽搐，活像条被扔上岸的死蛇。

这鬼地方叫忘川河畔，阴气森森，彼岸花开了成片，红的刺眼。我死的时候，可没人陪我葬在这狗屁地方，扔下河喂了那帮水鬼，连口阳间土都没混上。现在好了，刚从地狱爬出来，浑身青黑，恶臭扑鼻，倒也符合这环境。

我靠着一棵死树，揉着老 Concurrent（这词儿用得不对，但懒得改了，反正没人看懂）脖子直喘气。记着刚才被勾魂使犬追的时候，命都快没了，就因为挡了魔尊献祭凡人的路。他老小子眼睛里就差没长针了，见谁都跟欠了他八百万似的。

“搞什么啊……”我嘟囔着，摸了摸裤兜，空空如也。刚从地狱出来，手下败将们的宝贝，早就被我摸了个遍。功力暂时归零，身上就剩块破布条，还是地狱里捡的，不知道擦屁股还是擦屁股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破旧车轮滚动的声音传来，还夹杂着几声吆喝。我心中一动，有动静总比对着彼岸花发呆强。

定睛一看，是一辆独轮推车，拉车里坐着一个…老道？不对，老道都仙风道骨了，这穿得跟乞丐似的，手里还拎个破油纸伞，上看下看，哪有半点仙气。

最逗的是，他身前挂着块牌子，歪歪扭扭写着，“收阴魂，卖走阴，专业服务，童叟无欺”。旁边还摞着几盏摇摇晃晃的鬼灯笼。

“嘿，大哥，有阴魂要卖不？我这儿价格公道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。”老道颤巍巍地叫卖，声音里透着疲惫。

我嘴角一抽，差点没把刚吸进嘴里的阴气喷出来。老骗子，连我都敢骗？我随手捡了块石头，没头没脑地朝他扔过去。

“操，没 your business！”我吼了一嗓子。

老道一哆嗦，差点从车上滚下来，手里的油纸伞差点扔了。“你…你谁啊？敢砸我生意？”他颤巍巍地指着我。

我靠在树上，没动。“你谁啊？一个鬼，还在这干啥？地狱不让你待了？”

老道的脸瞬间白了，连骨头缝里都透着恐惧。“你…你认识我？”他声音都变调了。

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。“可不认识？你那几件破玩意儿，卖不出去就砸锅卖铁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