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伟晃晃脑袋，试图把烦人的嗡嗡声从脑子里甩出去，可那声音跟影子公司欠了他三万块似的，赖着不走。手机又响了，他拿起来一看，是前女友发来的，破马子脸配着一行字：‘喂，最近怎么样？’ 李伟嘴角抽搐了一下，手指在屏幕上磨磨唧唧半天，最后还是没回。不是不想回，是不知道回什么。回‘挺好的’？假的；回‘挺好的，你呢’？更假。还不如不回，省得她再发‘你怎么不回我消息’来烦他。他随手把手机扔进沙发缝里，自个儿靠在酒柜边，拆开最后一瓶二锅头。白天又是被老板骂，又是被客户坑，晚上还得应付前女友的念想，这日子过得跟欠债似的，能不能翻脸全看运气。李伟给自己倒满一杯，脖子一仰灌了下去，辣味从喉咙冲到胃里，胃里火燎火燎的疼。他捂着肚子，靠在酒柜上直喘气，眼睛盯着柜子顶上那个落满灰尘的玻璃罐子。“老哥，你咋不去喝那瓶‘茅台’啊？” 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。李伟吓了一跳，酒劲上涌，猛地转头想吓唬一下谁，结果眼前只有对面楼道灯泡的光晕，还有一股浓烈的烟味飘过来。他皱了皱眉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神经病啊谁啊？大半夜不睡觉扰人清静。” 顿了顿，他又自言自语：“谁他妈抽这么冲的烟，呛死个人。” 忽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墙角有个黑影，像个人影又像条影子，一闪而过。李伟心里咯噔一下，以为是幻觉。他揉了揉眼睛，眯着看过去。墙角空空如也，只有隔壁那破破烂烂的阁楼层顶，露出个黑漆漆的洞口。他摇摇头，估计是酒精上头看花眼了。怎么着，喝多了开始幻视幻听了？他苦笑着摇摇头，准备再喝一杯压压惊。手刚碰到那瓶二锅头，突然‘叮’的一声轻响，有什么东西掉地上了。李伟低头一看，酒柜一角掉了个黑乎乎的小玩意儿，形状像块玉，但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。他弯腰捡起来，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打量。这玩意儿不大，也就巴掌那么大，摸上去冰凉冰凉的，像块破石头。但他发现，这东西似乎会发光。不是那种贼亮贼亮的光，而是一种幽幽的、带着点青色的冷光，像是某种生物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