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雪晴妈吸了吸鼻子，从沙发上坐起来，抹了把脸上的眼泪，“雪晴啊…妈就是瞎操心…” 她声音闷闷的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显然没完全缓过神来。

王雪晴看着妈这副样子，心里叹了口气。她脱了鞋，走到厨房，给自己倒了杯水，又端到客厅给妈递过去。

“妈，您喝点水，” 王雪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，“这事儿…您别往心里去。”

“我能往心里去吗？” 王雪晴妈接过水杯，猛灌了几口，“那个老王…他就是不是东西！你说你爸…当初怎么就看上他那样的…现在倒好…我们家雪晴跟着他…受这份委屈！” 她越说越激动，眼圈又红了。

王雪晴静静听着，没有说话。她知道妈是担心她，也是心疼。但她也清楚，指望那个老王改变是没可能的。这人，眼里只有钱，她王雪晴能给他带来的“价值”。

“妈，” 王雪晴把杯子往旁边一放，语气沉了下来，“您也少说两句。”

“我怎么了？” 王雪晴妈 controversely 翻了翻眼睛，“我说的实话不好吗？你不孝敬老人…跟…跟一个…我看不上的人过一辈子…我能不着急吗？”

这话像根刺，扎进了王雪晴心里。她深吸了一口气，压下火气，“妈，您要是不喜欢他，可以不见他。我跟他，是自由选择的。”

“自由？” 王雪晴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冷笑一声，“当初你爸都差点被逼死，你惜命惜得跟什么似的…现在呢？看他现在落魄了…你倒好…心软了？”

“谁心软了？” 王雪晴有点生气了，“妈，您能不能别这么偏心？当初要不是你，我爸早没命了！现在爸不在了，就剩下我们娘俩…您就这么不待见我？”

“我不是…” 王雪晴妈想解释，但话到了嘴边，又变成了抱怨，“我就是担心你…怕你受苦…”

“我过的怎么样，您不清楚吗？” 王雪晴疲惫地看着妈，“我在学校里，老师同学都挺尊重我的。在 lab 里，大家也都觉得我挺有能力的。晚上…我也睡得着觉。”

王雪晴妈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化作一声叹息。她泄了气似的往沙发上一靠，“行…行…随你…随你吧…” 她声音小下去，带着明显的落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