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老王对着手机屏幕啐了一口，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摔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忙音还在响，他没去管，抄起桌上的烟盒，摸出根烟点上，眯着眼抽了两口，才像是缓过神来。

透视眼？狗屁！这破玩意儿除了让他看穿点小把戏，关键时刻屁用没有。昨晚又梦见那几个挑事的小混混了，鼻青脸肿地围着他喊“透视老王，透视老王”，他吓得一骨碌爬起来，额头都是冷汗。

“老王！老王！王建强！”一声大吼从办公室门口炸开。老王眼皮子一掀，看见老板王建强叉着腰，脸色黑得能滴出血来，后面还跟着个领着俩小弟的业务员，正一脸奸诈地盯着他。

“强哥，啥事啊？”老王打了个哈欠，慢悠悠地站起来。王建强冲过来一把拍他肩膀，力道大得把他往后退了两步。“你这月业绩又垫底了？”

“强哥，这不能怪我啊，”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“市场不景气，客户都跑光了。”

“放屁！”王建强踹了老王桌子一脚，“你那点破活儿谁不知道？就是态度差，油盐不进！老张那边那个单子，你小子又给搅黄了是不是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那个单子虽然是老张的，但上个月他亲眼看见老张和老王抢客户，后来老张的方案被毙了，他眼珠子都快红了。这事儿要是被王建强知道，自己这月肯定得扣钱。

“强哥，我哪敢啊？我只是……只是觉得方案不合适，客户那边要求太特殊了。”老王把头埋得低低的。

“特殊情况？我看是你能力不行，只会耍嘴皮子！”王建强气得直拍桌子，“下个月你要是再干不好，直接卷铺盖滚蛋！”

那俩小弟嘿嘿嘿地直笑，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老王。

老王一肚子的火，憋得难受。他这透视眼虽然看人，但只能看清画皮下的五脏六腑，至于人心？那是扯淡。他这日子过得，上头指使得紧，底下被人盯着，就像个走钢丝的，生怕一步没走好就摔死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”老王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，起身就要走。

“站住！”王建强突然吼了一声，“今天老李叫我去喝酒，你给我备两瓶好酒，再拿一盒茶叶！听见没？”

老王嘴角抽了抽，这明显是刁难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