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屁！”老王又把手机屏幕狠狠按了一下，拇指划出道黑痕。忙音还在嘟嘟响，他不耐烦地皱眉，烟屁股在桌上磕了磕，火星子溅出来一小撮。烟瘾上来了，他赶紧又摸出一根点上，美滋滋地吸了两口，眉头却都没松。

透视眼？狗屁玩意儿！除了晚上睡不着，瞎看隔壁老李家的电视，或者摸到小卖部老板娘没穿内裤，这玩意儿除了添堵，真他娘的没卵用。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在三十五岁那年，瞎琢磨那什么古玩市场，结果被一个破铜钱骗到一个跆拳道馆，练了那几个月，就换来现在这半吊子本事。

手机又响了，老王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，缸里剩下的烟头已经能绕地球一圈了。这破手机，三个月了，电池都不长记性。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是那个总爱神神叨叨的中年女人，陈姐。每次她打电话来，老王心里都咯噔一下，不是怕她，是嫌她烦。

“喂，陈姐。”老王尽量把语气放得平淡，免得她觉得他不想接。

“王同志啊，在忙呢？”陈姐的声音隔着手机，都透着一股子精明。

“没忙，怎么了？”老王心虚地挠了挠头，心里暗骂自己，这叫什么，给人打工还心虚？

“是这样的，咱们老地方见，晚上七点，老槐树底下。”陈姐那头顿了顿，像是觉得这么直说有点突兀，“有点事儿，需要你。”

老槐树？就那棵歪脖子槐树？老王嘴角抽了抽。那破地方，当年他和小舅子还跟人打过架呢，想起来都一阵后怕。他不是怕打，是怕那群二愣子，动手前还非得先唱一段rap。

“什么事儿？”老王尽量把话说得像没事人一样，“能几点钟说清楚吗？我这……”

“小事，你来了就知道了。”陈姐直接打断了老王，听那意思，是不想解释，“八千块，干完就给。”

八千块？老王心里一惊。他平时捞点小钱，一单也就百十块钱，顶多几百。八千块是什么概念？那是他能攒上一年零花钱的数目。他不是贪心，是他对钱有概念，尤其是饿肚子的时候。

“什么事？”老王不再犹豫，直接问道。

“一个老爹，他闺女被人骗了，刚从外地回来，现在估计在酒店里……给我找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