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屁！”老王把手机屏幕又拍了一哆嗦，玻璃都差点裂开道纹。忙音那刺耳的嘟嘟声还在耳边嗡嗡叫，跟他心情一样糟。他烦躁地咂摸嘴，把烟屁股往桌上一扔，火星子噗地一下蹦起老高，烫了手指头一下，他龇牙咧嘴地缩回手，却压根没觉得疼。

透视眼？狗屁玩意儿！老子用这本事偷摸别人的便宜，顶多能知道旁边老王揣着多少钱，够不够在马路边摊多喝两杯。真遇上这种磨人的货色，人家连根头发丝儿都未必让你摸着，就别提透视了。

老王坐在出租屋沙发上，盯着天花板上裂开的墙皮发呆。这屋是合租的，一个月六百块，押一付三。隔壁搬进来个新租客，刚来的时候挺客气，送了瓶二锅头，说以后常来串门。谁知道这才多久，就变脸了。

老王抽了口烟，看着手机上没回的消息，心里直骂街。那家伙昨天又打电话，说什么“王哥是明白人，这种小事怎么能放心交给我？必须给我一个保证！”老王当时火大，直接挂了电话。他王老五混在这个圈子里多少年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就这愣头青，还想在他头上作妖？

“操！”老王猛地一拍大腿，站起来在狭小的屋子里踱了两步。这回不是钱的事儿，是道义。当初他帮那小子解了次围，就指望人家是个念旧情的人。谁知道人家倒好，骑驴找马，找了更有油水的事，反过来还来咬他？这叫什么事儿？

烟吸完了，老王把烟头摁灭在茶杯底，黑水渍晕开一大片。他盯着那片水渍，心里胡思乱想。这事儿要是不管，以后在道上就没人瞧得起他老王了。可要管，那姓李的也不是省油的灯，听说手底下有几个人，不好惹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老王咬着牙，脖子青筋都绷起来了。他突然想到一个人物，一个他一直想拉拢却没机会的人——赵局。

老王跟赵局是老相识，当年一起混的时候，赵局还是个刑警队长。后来一步一步爬上去，现在手握重权。老王这人没背景没势力，就靠着点小聪明和透视眼，在道上踩腾。要论起来，跟赵局算得上忘年交。可这么些年，老王顶多也就是逢年过节送点土特产，从没正经求过赵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