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蹲在马厩门口，闻着那浓郁的馬糞味儿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都第几天了？我那个倒霉催的爹又去哪野了？门板拍得砰砰响，不是赌就是喝，反正没个好时候。

“妈的，又没粮了。”我拍了拍腰间的破布口袋，里面空荡荡的，连颗米粒儿都没有。手心按着一小块冰凉的石头，这是我偷偷藏起来的，打算实在饿得不行了就砸开卖钱。但这鬼天气，冻得我直抽冷气。

“要不…再去镇上看看？”我盯着远处黑黢黢的山影，那后面就是传说中闹鬼的林子，野物多，但说不定能撞个运道，捡到点山货换俩子儿。可一想到那黑黢黢的林子，腿肚子就开始转筋。

“算了，等天亮。”我骂了自己一句，缩进马厩里唯一还算干燥的角落。地上铺着些干草，一股子霉味儿。我揉了揉冻得通红的手，把能盖的东西都往身上扔——一件比我还破的蓑衣，还有条不知谁扔的麻袋。

“呼…呼…”我缩成一团，试图把脚丫子藏进怀里。冷，真他娘的冷。这破地方，什么玩意儿没有，连个正经墙都塌了一半。要不是娘临走前塞给我几个铜板，我早饿死在这鬼地方了。

就在我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，一阵轻响把我惊醒了。一开始很细微，像是小鼠子啃木头，但渐渐响亮起来。我竖起耳朵，心提到了嗓子眼。谁？谁在这时候搞鬼？

“吱呀——”一声，是门被推开的声音！我心里咯噔一下，第一反应就是跑。可我连站都站不起来，冻得跟块石头似的。

黑暗中，一个人影慢慢走了进来。我没敢动，连呼吸都屏住了。那黑影走到我旁边，停了下来。

“谁？”我低声吼了一句，手悄悄摸向旁边的铁锹把儿。不管是谁，敢半夜摸进我马厩，我管他是人是鬼，先揍一顿再说！

“…是你？”我愣住了。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，我这才看清，那是个穿着奇怪衣服的人，身形不算高大，手里还提了个小包裹。

我更懵了，这谁啊？我爹的朋友？不对，我爹的朋友不是都喝得醉醺醺，才不会这么安静。还是镇上哪个走夜路的？可这破地方，谁吃饱了撑的跑这儿来？

“你…谁啊？”我又问了一遍，还是小声的，但没那么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