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肚子饿得咕咕叫，屁股蹲在冰凉的青石板上，望着马厩里那几匹瘦骨嶙峋的老马，心里那个气啊。这鬼天气，又冷又阴，连天上飘的云彩都像是块抹布似的，灰不溜秋的。我爹要是在，指不定又钻到哪个破酒馆里去了，要么就是跟人赌钱输得精光，回来还得拿我不出气。

“老头子，你再不回来，咱娘俩可真要喝西北风了！”我咬牙切齿地骂着，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显得特别刺耳。破碗都没得一个，晚上吃什么？啃树皮？还是去邻居家偷点啥？

就在我饿得眼冒金星的时候，马厩里传来一声奇怪的响动，低沉，又有点……像叹息？我愣住了，竖起耳朵仔细听。是那匹老马“黑旋风”？还是隔壁家的“傻大个”？不对，这声音听着……特别？猛地，我像被电了一下，脑子嗡的一声。

我慢慢爬起来，挪到马厩门口。门板破破烂烂的，刚好挡住大半视线。我眯着眼瞧进去，只见角落里那匹平日里没什么精神的灰白色马儿，今天居然……抬起了头？它正用一种奇怪的、湿漉漉的眼睛瞅着我。

“你……你瞅啥？”我喉咙有点干，下意识地问了一句。

紧接着，我听到一个声音，又清晰又带着点金属摩擦似的沙哑感，就在我的耳边响起：“我瞅你……你不像是个好人。”

我脑袋“嗡”地一下，差点一口气没上来，直接给吓跪了。这他娘的……马会说话了？！

“你你你……你说话？”我结结巴巴，舌头都打卷了，“马，马咋会说话呢？”

那声音又响起了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废话！本大人又不是凡间俗马，自然是能言会语的。你冲本大人吼什么？还有，看你的样子，是饿了？”

饿了？居然连马都知道我饿了！我不由自主地摸了摸瘪下去的肚子。这马……这马不简单呐！

我这人，虽然日子过得糙，但脑子没坏。爹虽然不靠谱，但娘在世时教过我，这世上有些事，不能不信，也不能全信。这马说话了，要么是遇见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儿，要么……就是我的幻觉，饿昏头了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里的惊骇，伸手拍了拍门板，尽量让自己显得镇定一点：“老……老马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