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冷静，阿七，冷静。”

沙哑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，在狭小的通讯频道里反复震荡。我盯着屏幕上那个不断变幻的光斑，手指在冰冷的金属扶手上来回捻动。手腕上的震动提醒我，时间不多了。

“冷静尼玛，”我低声咒骂，声音几乎被风声吞没，“都多久了？那个标记已经移动了十七分钟，我们还在这里跟这堆破铜烂铁磨牙。”

对讲机里传来一声闷哼，明显是阿九在那头翻了个白眼。

“别抱怨了，至少我们还没被‘老乡’发现。”阿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，这未必是假话。咒回的地盘，本地的原住民可不好惹，尤其是那些脑袋上长着骨刺的家伙。

我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：“九，我们继续执行B计划。标记所在位置的地形已经确认，东南方向三百米外有个废弃的防空洞，应该是他们的临时据点。我准备绕路，从上面突袭，你从正面吸引火力。”

“好。”阿九干脆利落地回答，没有丝毫犹豫，“记住，你负责清除内部威胁，我处理外围。保持通讯，不管发生什么，都先护住基地。”

“收到。”我压低声音，“十分钟后，你那边动手，我会发信号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。门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，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显眼。我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，脚步放得很轻。

巷子深处，果然传来了模糊的机械运作声，还有隐约的交谈。我辨认了一下方向，七拐八绕，最终来到了一条肮脏的小河边。河对岸，就是那个废弃的防空洞。

我翻身跃上了河岸边的断壁，借着手电筒的光线，仔细观察着防空洞的入口。入口被厚重的铁门封着，上面布满了弹孔，显然经历过战斗。门缝底下透出微弱的火光，还有一股烧焦的味道。

“啧，”我低声吐槽，“看来‘老乡’们是很热情啊。”

我从背包里掏出一把折叠匕首，检查了一下刀刃，确认没有问题后，将匕首背在身后，然后开始准备攀爬。

防空洞上方是一道凸起的岩石，棱角分明，勉强可以借力。我先用力踩实一块突出的石头，然后手脚并用地向上爬去。爬到半途中，我突然停了下来，因为对岸传来了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