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那会儿正是晌午,街面上晒得人头发昏。我这新生分到的小院儿,歪在胡同里头,说是胡同,其实就是逼仄窄巷,两边扒拉着些低矮的房,墙皮都有些剥落,露出底下黑灰的颜色。巷子口总有几个老太太搬着小马扎,磕着瓜子,嗡嗡地聊着天,嘴里偶尔冒出几个“咋地了”“听说啥了”来,显得那点儿世事都透着点儿新鲜。
就这么个破地方,成了我重生后的据点。别看是七十三年的架势,我这二十一世纪的精神体可适应不了这乌烟瘴气的。屋里头收拾得还算利索,就那老式土炕, proceedings 旧柜子,再来个大铁锅,墙角一溜堆着柴火。我盘腿炕上,看着窗外那些衣衫朴素得可怜,但眼睛里头亮堂透顶的孩子们,心里头直犯嘀咕。
您想啊,这地方神婆多,从村头到巷尾,哪个不得摇两把签,掐两把指头?风水宝地,命理玄学,张家长李家短,全在几句话里头。我这脑子,里头装的可都是平地村村长他侄子怎么偷了生产队的玉米,隔壁王婶跟李婶因为抢一块布头能斗两天两夜。这么一比,那点儿玄门道术,不就是用点小伎俩,唬唬那些无知纯朴的乡亲么?
可转念一想,这破年代缺吃少穿的,要是能变点小钱,聊胜于无不是?再说,这身本事,放着不用,真是对不起我这九死一生抢回来的命。我瞅瞅炕桌上那块破罗盘,又摸摸怀里揣着的几根黄杨木牙签,嘿,那就整吧!
晚上,天擦黑才睡得下。我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。脑子里头全是这些天见闻,谁家媳妇不得病,准是啥地方冲了龙脉;谁家小子要上学,得对着灶台磕头保佑学业有成。这些“讲究”,听着玄乎,可乡里乡亲都认,你说一嘴不信,立马就能给你小子白眼翻过去。
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,我就起了床。对着镜子,把自己收拾利索了。换上那身浆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看着镜子里那张既陌生又熟悉的脸,嘴角不自觉就咧了咧。得嘞,咱神婆生涯,今儿就正式开始了!
不出我所料,刚巷口一站,就有个老大娘拽着我的衣角,小声嘀咕:“姑娘,我看你这命……呃,看这日子,怕是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