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王寡妇跑了，我这心里头也跟着松快了一步。坐回那破摊子底下，屁股底下这板凳硌得我后腰直哼哼。擦了擦额头的汗，赶紧又把那铜铃摇了两下，好歹把这点出溜的凉意给破了。

今天这生意，怎么说呢，挺……挺尴尬的。三个老爷子，围着我，烟卷子抽得那一个响，唾沫星子横飞。领头那位，花白胡子，眼睛滴溜溜转，指着我：“闺女啊，你给老爷子瞧瞧，我这腿……怕是再也直不利索了。”

我点点头，心里头直打鼓。这事儿吧，搁以前，我得好好琢磨琢磨，编个啥说法能唬住人。可现在我这脑子，天天琢磨的都是怎么揣摩人心，怎么把那些老古董的迷信当真，顺水推舟赚俩辛苦钱。嘿，还真别说，有时候这心眼子一活络，比以前那死脑筋强多了。

“老爷子，您别急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挺有分量，“我给您瞅瞅啊。”

说的啥玩意儿，我压根儿不知道。就瞎比划，手指头在老爷子那裤腿子边儿蹭了蹭，头往旁边一歪：“嗯……红运当头，但有点儿……坎。”

那花白胡子老爷子眼睛一亮：“坎？坎是啥坎？”

“走水？”我瞎说。 “哎，对对对，走水！腿脚不利索……是不是要出点啥意外？”老爷子急得直拍大腿。

我赶紧摆手：“不是不是，不是意外！坎，是小人绊脚！您啊，这几天，多留个心眼，别跟人叫骂，更别自己生气。还应了您这腿，得好好养着，少走动，多歇着。”

就这么几句话，嘿，那老爷子听得是点头连连，脸上立马有了笑意：“得得得，闺女说得对！我就说嘛，我这老骨头，得省着点用！”

旁边几个老爷子也都跟着起哄：“哎呦，神婆，神婆，准！太准了！”“就是就是，咱们老李头，前两天还跟人吵了一架呢，怕不是要出事儿？”

我这心里头直偷笑，嘿，真他娘的起作用了！就这么瞎编乱造，愣是给唬住了三个老爷子。给每人摸完，都塞了我几块钱，那叫一个乐呵呵。

手头这钱，摸着挺实在。擦了擦手，往兜里揣了揣。正琢磨着回家吃顿好的，小卖部买点啥，突然眼角一瞥，对面那小卖部门口，围着一圈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