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班到凌晨两点，办公室就剩下张扬一个人。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疲惫的脸，键盘敲得飞快，手底下全是汗。突然，脖子一凉，他猛地转过头——空无一人。冷气直窜后脑勺，像有人悄无声息地贴了上来。

“谁啊？”张扬咽了口唾沫，手在桌下摸出根烟点着。烟雾缭绕中，他看见窗外路灯把玻璃窗照得发颤，好像有影子在晃。他坐回椅子上，习惯性扫视四周，目光在角落停住。

办公区最老的那张空位，玻璃珠哒哒响。那声音不大，可在这死寂的夜晚格外扎耳。张扬皱眉，以为是风吹的。可三天了，天天加班都能听见。他凑过去一看，窗户板得严严实实，地上干干净净。是幻觉吗？他掐了掐自己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“来新人了吧。”张扬自言自语，拧开茶杯灌了口凉水。今天是部门招了个实习生，叫小林。刚来就值夜班，整天闷在角落不出声。张扬记得她第一天汇报时，眼神飘忽，还反复搓手里那串玻璃珠。当时没在意，现在想起……后背又麻了。

就在这时，楼道传来说话声。张扬扔了烟头，蹑手蹑脚溜到玻璃门边。走廊灯惨白，昏暗处站个穿蓝色保安制服的人。他背对着张扬，正对着废品箱翻东西，嘴里还嘟嘟囔囔。走近了才发现，那身影比正常保安矮了一截，头发乱得像刚被风掀过。

“没人啊？”保安头也不回，“这破灯坏两周了，维修科死活不管。”他突然蹲下，拿起个黑漆漆的铁皮盒子，“咦？哪儿来的……”保安挠着头，把铁盒往胳膊弯里一夹，转身就进了保安室。

张扬僵在原地。黑铁盒？那不是公司新来的保安老周昨天带来的吗？说是祖传的避邪物，天天晚上要对着月亮举三次。他怎么……拿走了？张扬回公司时，特意绕过保安室，窗户虚掩着，里面黑漆漆的。

第二天上班，张扬故意装作没看见小林，后者立刻缩成拳头蹲在隔间最里头。茶水间遇到同组老王，对方直盯着小林背后，“你长这么安静，是不是背上有东西啊？”老王被自己话吓了一跳，退了三步。

张扬没理会，心想这破公司又出了什么怪事。他翻老周本月的加班记录，发现备注栏里整整齐齐画满了黑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