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

那声音又响起来了。

张扬猛地一激灵，抬头看向办公室角落里那盆勉强还活着的绿萝。叶片蔫蔫的，花盆也积着一层灰尘，根本不可能发出声音。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
“又是我幻觉吧。”他自言自语，指尖在键盘上无意识地敲打着，试图用工作麻痹自己。但这该死的玻璃珠声，就像跗骨之蛆，赖着不走了。有时候是清脆的一颗，有时候是噼里啪啦好几颗掉在地上，每次都像小锤子砸在他的神经上。

张扬是这家“环球科技”公司里出了名的老油条，三十出头，业务能力没得说，但年纪大了，加班这种事他是不怎么感冒的。偏偏现在公司项目紧，老板又是个轴种，非要他们这群老家伙跟新人一起熬夜。这办公室里，就他一个“编外”的夜班留守。

窗外，霓虹灯的光影在玻璃上扭曲着，像一道道绿色的、红色的、蓝色的血痕。张扬把百叶窗拉上来一半，室内光线顿时暗了下去，电脑屏幕的光芒显得更加刺眼。他盯着屏幕上的代码，眼皮越来越沉。

大概过了十几分钟，他又听到那声音了，这次是在办公区另一头。

“咔哒。”

张扬的心猛地一跳，抄起桌上的纸杯，警惕地站起来，踮着脚尖，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。那声音是从靠墙的文件柜那边传来的，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碰倒了。

他放大了声音，一步一步，小心翼翼地靠近。文件柜是那种老旧的木质柜子，漆面剥落，缝隙里积满了灰尘。张扬的手指在柜子表面摸索着，冷冰冰的木头触感让他稍微安心了一点。

“咔哒。”

声音又响了，这次更近了，就在他身侧。

张扬猛地转头，看向文件柜后面空荡荡的墙面。什么都没有，只有墙上掉下来的几块墙皮，在灯光下泛着暗淡的光。

他皱着眉头，手指在墙面上摸索着，突然摸到了一个硬物。一个用订书机固定的便签纸，上面贴着一张照片。

照片有点模糊，好像是拍自楼梯间的天花板。照片上光线很暗，镜头角度刁钻，能看到天花板上挂着几盏昏暗的灯泡，其中一盏的灯罩有些破损，光线闪烁着，在昏暗中投下摇曳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