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是我幻觉吧。”张扬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。那声“咔哒”，细得像牙签划过玻璃，又像是老房子木头嘎吱作响。他眯着眼，看向角落里那盆绿萝。

叶片蔫得像被水泡过又捞出来晒干，花盆底积着一层灰，纤毫毕现，根本不可能发出声音。张扬甩了甩脑袋，咖啡灌进胃里还是带着股苦涩，下午三点，办公室就他一个没走。老板催着赶一份报表，客户催着要项目进度，他像块抹布一样擦在中间，擦得自己都快成透明人了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新人小林发来的微信。张扬点开看了眼，是张打印好的设计图，备注写着“张哥，您看看这版行不行”。小林来的第三天，话比电脑上的鼠标键还少。

张扬敲了几下键盘，回了个“等着”。刚放下手，椅子又响了一声。这次不是“咔哒”，是“吱呀”，像是头顶的吊灯被谁碰了一下。他猛地抬头，天花板白得晃眼，四盏日光灯管嗡嗡地转着，没谁碰它啊。办公室就他一个人。

“谁啊？”张扬心里嘀咕一句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手机不在。昨天晚上因为加班太晚，顺手把手机带过来了。明明记得放在桌上了。

他坐正身子，手搭在键盘上，假装没听见。等了半天，依然安静。张扬松了口气，经验告诉他，很多时候越怕什么就来什么。他低头继续敲键盘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。

“咔哒。”

这次更近了。张扬汗毛倒竖，猛地抬头，看向办公室角落。那盆绿萝依旧蔫蔫地趴着，花盆底那层灰，还带着个清晰的脚印。脚印不大，是个高跟鞋的，和办公室里其他女性员工的不一样。

张扬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盆绿萝是他前脚走的时候才放进去的，他得去楼下花店买。当时花店老板说只剩下这一盆了，看着还算精神，他才买了回来。现在这脚印……

他屏住呼吸，仔细看那脚印。那脚印边缘模糊的，像是很多天以前的。张扬放下键盘，站起身，小心翼翼地绕着那盆绿萝走了一圈。花盆底下，确实有个脚印，泥土和灰尘混合着，已经有点模糊了。

“难道是花店老板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