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……”这声轻响又来了。

张扬把椅子往后一拉，“砰”一声落在地上，他没忍住，骂了一句：“我他妈神经了是吧！”手心全是汗，椅背都蹭明白了。

他环顾一圈，办公室就他一个，窗外黑灯瞎火的，对面写字楼亮着几盏灯，也是死气沉沉的。电脑屏幕还亮着，键盘上积着一层灰，他昨天走的时候还擦干净的，就这，又被他给坐灰了。

“又是我幻觉吧。”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。那声“咔哒”，细得像牙签划过玻璃，又像是老房子木头嘎吱作响。他眯着眼，看向角落里那盆绿萝。叶片蔫得像被水泡过又捞出来晒干，花盆底积着一层灰，纤毫毕现，根本不可能发出声音。

他坐回椅子上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，打出一段代码，屏幕上光标闪烁，一个窗口弹了出来，是他查的那个保安的资料。叫老赵，四十多岁，之前在另一家公司干过，说是离职原因，查不出所以然，人事档案就是个“调岗不服从”。这公司是新开的，他也是刚来。

张扬把鼠标往下一移，点开关于老赵的几个帖子。都是匿名发的，写的是夜班保安“鬼故事”，其中一个版本说老赵以前是仓库管理员，半夜巡逻时被车撞了，现在公司谁要是在夜里碰到他就没好事。帖子里还配了一张照片，据说是老赵以前的证件照，眉头皱得死死的，两眼无神，瘆得慌。

“操，谁这么闲啊，还专门写老赵？”张扬呸了一口，合上窗口。他本来想看看夜班保安几点来接班，现在也没心思了。这鬼地方，真他么邪门。

他晃了晃脑袋，把那几个帖子甩脑后。老赵是保安，白天上班他不认识，晚上又没人看着，怎么查？再说，就算他真有问题，那声音……那声音到底是从哪儿来的？

张扬走到窗边，伸头往下看。楼下黑漆漆一片，只有远处路灯的光晕，能看见一两条没人走的小道。对面写字楼背后光秃秃的，连棵树都没有。那声音，不是从楼下传上来的。

他皱着眉头，又从椅子上站起来。这次他没揉太阳穴，而是走到绿萝旁边，蹲下身，伸手去摸花盆底那层灰。冰凉的触感，干得像撒了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