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……”又来了。

夜深人静，办公室就张扬一个人。空调嗡嗡响着，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地板砖缝隙里好像有东西在反光。是霓虹灯漏过来的，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张扬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停下脚步。

这次他没有急着走，反而踮起脚尖，像只受惊的兔子，把办公室里里外外扫了个遍。桌子底下，椅子缝里，电脑旁边，墙角那团黑乎乎的蜘蛛网……他甚至伸手捅了捅蛛网，看着那几只蜘蛛慢悠悠爬开，才稍微松了口气。

啥也没有。

他坐回椅子上，后背靠在冰凉的椅背上，顿时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上来。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敲了敲，发出笃笃的声响。没人搭理他，隔壁老王那边估计早就睡得跟死猪似的，呼噜声都听得到。

张扬自嘲地咧了下嘴。他是个老油条了，在公司混了十几年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加班到深夜也不是一次两次。可最近这感觉，真的怪。背后那“咔哒”声，像颗玻璃珠子在地上滚，清脆又诡异。

他晃了晃脑袋，强迫自己把心思放空。该做的报表还没做完，客户催得紧。他打开电脑，屏幕的光映得他脸有点发毛。视线移开的时候，眼角余光瞥到墙上的日历。

6月15日。

他记得，昨天是这个月14号。这日历……什么时候换的？他走过去，伸手捏了捏日历边缘，硬邦邦的，确实是新的。不是掉页，是整个换了一本。

不可能啊。

张扬皱起眉头。他不是那种疑神疑鬼的人，可眼下这事儿，确实透着邪门。背后那声音，日历那鬼扯的日期……他心里隐隐约约觉得，这办公室里，可能真有啥不干净的东西。

他打了个冷颤，决定再仔细看看。视线扫过办公桌，目光落在抽屉上。他的抽屉没锁，里面乱糟糟地堆着矿泉水、便利贴、几支笔，还有半包辣条。

他打开抽屉，想找支笔，手伸进去的时候，突然摸到了一张薄薄的纸条。硬硬的，塞在文件堆底下。

他拿出来，借着屏幕微弱的光一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纸条上用红色的墨水写着几个字：

“你来了。”

就这五个字，没什么特别，可写信的人是谁？张扬环顾四周，空无一人。是老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