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……”又来了。

张扬光着脚，在冰凉的地板上停住脚步。这该死的玻璃珠声音，每次都在他最放松的时候响起。办公室里只有空调嗡嗡的声响，除此之外，死一般寂静。他在第三层办公区，这里是公司的边缘地带，晚上基本没人来，除了张扬这种加班狂。

他拿起桌上的强光手电，照向脚下。地板砖缝隙里，果然有个东西在反光。是个小小的玻璃珠，可能不小心掉的。张扬皱了皱眉，弯腰捡起来，放在手心把玩。这已经是今晚第三次了，前两次都是在不同的地方。

“咔哒……”

声音又响了。这次更近。张扬猛地转头，手电光扫向身后。空无一人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心脏有点发慌。这地方晚上也有保安巡逻，但张扬等不到下一个保安过来。他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声，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。

旁边的茶水间，传来微弱的拖曳声。张扬缩了缩脖子，以为是幻觉。他摇摇头，灌了杯水，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。水很冰，让他清醒了一些。

“咔哒……”

这次声音是从他左边传来的。张扬猛地看向那面高大的隔断，手电光死死地盯着。隔断后面应该是储藏室，平时锁得死死的。但现在，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走动？

他感觉后背一阵发凉，冷汗都快下来了。他后退一步，撞到了桌角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他顾不上疼，抓起桌上的文件夹就朝门口跑去。

“咔哒……”

声音紧随其后。张扬跑到门口，摸索着打开门锁，冲了出去。外面的走廊更黑，只有应急灯在闪烁。他头也不回地往前跑，直到跑到楼梯口，才停住脚步。

“咔哒……”

声音消失了。张扬靠在墙上，大口喘着气。他不敢回头，他知道，那个东西就在他身后。他能感觉到，那个东西的呼吸，热热的，带着一股霉味。

“咔哒……”

声音又来了，这次是从楼梯下面传来的。张扬浑身一抖，他猛地转身，手电光刺向黑暗。在楼梯转角处，他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。

一个穿着蓝色保安制服的男人，背对着他。他的头发很长，遮住了脸。张扬没看清他的脸，但能感觉到，那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。

“咔哒……”

男人转过头，露出了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