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……”又来了。

张扬光着脚，在冰凉的地板上停住脚步。这该死的玻璃珠声音，每次都在他最放松的时候响起。办公室里只有空调嗡嗡的声响，除此之外，死一般寂静。他在第三层办公区，这里是公司的边缘地带，晚上基本没人来，除了张扬这种加班狂。

他把电脑屏幕上的代码又翻了一遍，还是没找到那个该死的bug。越想越气，狠狠擂了下桌子。屏幕上的字符跟着晃了晃，像受惊的虫子。

就在这时，“咔哒”声又响了一次。

张扬猛地回头。什么都没有。

又是幻觉？他揉了揉眼睛，定睛看向四周。白色格子间，金属置物架，日光灯管悬挂着，发出惨白的光。一切正常得像他每天上班看到的。

“咔哒。”

这次更近了。

张扬的心脏猛地一跳。他屏住呼吸，竖起耳朵。空调的嗡鸣声好像更大了，盖过了其他一切。冷汗顺着后背流下来。他慢慢站起来，踱到窗边。三层楼高，窗外是漆黑的夜空，几颗星星孤零零地挂着，像死人的眼睛。

没人。

他松了口气，但那声“咔哒”还在耳边萦绕。他转回头，准备回座位继续战个回合。

视线扫过走廊尽头。

一个黑影。

很模糊，像一团在黑暗中晃动的雾。张扬眯起眼睛，看向那个方向。

“谁啊？”他喊了一声，声音有点干涩。

没人应。

他咬了咬牙，走过去。离得越近，那团黑影就越清晰。是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。站岗姿势，但身体完全晃悠着，像一摊烂泥。

张扬皱起眉。公司新来的夜班保安叫老王，据说前公司闹过鬼，老王离职时说被阴魂缠住了。当时没多少人信，现在看着眼前这景象，张扬有点动摇。

“老王？”他走近几步，轻声问道。

那人猛地一颤，像是被吓到了。他抬起头，露出一张惨白脸，眼睛瞪得老大，直勾勾地盯着张扬。

“你……”老王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，“你来了……”

“就你一个人？”张扬觉得不对劲，老王的眼神不对劲，浑浊得像灌了水，“保安亭就你一个？”

“嗯……有同事轮流……”老王说着，突然伸手抓住了张扬的手腕。

张扬吓了一跳，想甩开，却纹丝不动。老王的手冰凉得像块铁，力气却大得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