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……”又来了。

张扬光着脚，在冰凉的地板上停住脚步。这该死的玻璃珠声音，每次都在他最放松的时候响起。办公室里只有空调嗡嗡的声响，除此之外，死一般寂静。他在第三层办公区，这里是公司的边缘地带，晚上基本没人来，除了张扬这种加班狂。

他转过身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，深吸一口气。这次声音来得特别近，仿佛就在他身后。张扬猛地扭头，什么也没有。只有对面空荡荡的办公桌，屏幕暗着，不见人影。

“谁他妈的？！”张扬低吼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，显得格外突兀。

没有回应，只有空调声依旧。

张扬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音，不像是人的脚步声，更像是什么东西滚落的动静。玻璃珠……他想起公司楼下花坛里，总有一个孤零零的玻璃珠，不知道是哪年哪个野孩子丢的。

他皱着眉，开始在办公区里转悠。玻璃珠的声音，断断续续，时远时近。张扬贴着墙根走，试图确定声音的来源。第三层办公区太大了，单独一个隔间根本藏不住人，除非……

张扬猛地想起，今天下午，人事部说有人要来面试夜班保安，临时改在公司找了个空置的办公室。那间办公室就在他侧面，门没关严。

他试探着靠近那间办公室，玻璃珠的声音停了。张扬咽了口唾沫，轻轻推开门。

里面没人。办公桌后面空着，椅子靠在旁边。张扬皱着眉，又退了出去。

就在这时，玻璃珠的声音又响了起来，就在门口外面。

张扬的心跳开始加速。他慢慢挪动脚步，靠近门口。透过门缝，他看到外面走廊的灯光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。

“咔哒……”

声音越来越近，就在他脚边。

张扬猛地蹲下身，透过门缝观察。走廊那边，灯光昏暗，看不清人影。玻璃珠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慢悠悠地走过来。

张扬的手心全是汗。他举起手机，想假装打电话，壮壮胆子。手指刚碰到屏幕，手机就突然震动了一下，亮了起来。

是人事部的微信消息！问他面试的事，说晚上七点在公司门口集合。

张扬脸色一白。他匆忙关掉手机，把手机塞进兜里，然后猛地站起来，冲向自己的办公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