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喂！小辰！你瞎按啥呢！"老王头卷着袖子，迈着那双快散架的旧布鞋，噔噔噔跑过来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辰脸上了。

林辰这才不情不贵地抬起头，眯着眼看了看老王头，咧嘴笑了笑：“王大爷，拔红薯呢，沾了泥，凉快凉快。”他拍了拍手上的泥点，眼睛却不着痕迹地瞟向老王头背后那根比他还高的歪脖子树。“树呢，大爷？”

老王头一愣，随即“咦”了一声，挠了挠后脑勺：“哦……哦对了！我说你小子，天天蹲这儿干嘛？那破树根，我让人扒了，给你家柴房添柴火去！”

林辰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，声音也冷了下来：“扒了？大爷，那是我爹以前种的！”

“哎呀！”老王头也觉得不地道，连忙摆手，“我不是说了嘛，你家那块地离村头近，我让二狗他们扒了，省得你们老往三队跑！我这不也是为你着想……”

“滚！”林辰低吼一声，把那摁进泥里的红薯连泥带土挖了出来，狠狠摔在地上，泥土四溅。“谁稀罕你那点柴火！那是我爹留着晒红薯干的！”

老王头被骂得一愣，随即也来了气：“你小子！嘴巴怎么这么冲？我真是好心！"

“好心？”林辰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你的好心，就是砸坏我爹种的树，扒我家的地？王大爷，我劝你少说两句！”

俩人正吵得凶，村里另一个光棍，二愣子，扛着锄头从地里晃悠过来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哎呀妈呀，这太阳毒辣啊，把我这把老骨头都快晒化了……”

“二愣子，你过来！”老王头立刻转移了目标，指着林辰，“你看你，跟小辰闹什么气？都不知道尊敬长辈！”

二愣子憨憨地走过来，看看林辰，又看看老王头，挠挠头：“王大爷，没事没事，小辰也是性子急……”

“滚开！”林辰更来气了，指着二愣子，“你少在我眼前晃悠！没看见我不想见人吗！”

二愣子被噎得一愣，随即嘿嘿笑了两声，没再多言，扛着锄头走了。

老王头看着林辰，气得直哆嗦：“你……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！我……我跟你爹……”

“你跟我爹怎么了？”林辰打断他，“我爹早就死了！你少在我面前提他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