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风刮在脸上，有点凉，但林风犟得很，揣着那几张毛票，死死盯着对岸的校门。他知道此刻学校里的人，恐怕正享受着周末的轻松，或者早就回家了吧。可他不一样，他得回去。

口袋里最后五块钱了，这点钱，理论上足够他吃两顿最便宜的盒饭，或者坐个慢悠悠的三等座火车硬座，关键是，他连地方都找不着。手机？早丢了。钱包？更早丢了。

蹲了一会儿，天边起了晕染的霞光。河对岸那片灯影，此刻在他眼里跟鬼画符似的。林风站起身，拍了拍屁股上的土，骂了一句“操蛋”。他想起昨天在河边发神经，差点就顺着河水漂走了。这一世，他得活得踏实点。

回不去咋办？他就想这三个字。想了好久，一个念头蹦出来——难道真要坐船？从这里绕到学校那边去？这得花多少钱，还不一定找得到船呢。不行，得找个靠谱点的人接头。

林风向河堤深处走。蹲下身，开始往地上一看。几天前，他在河堤边上碰见过一个放羊的老头，那老头眼神贼拉拉的，但看着不坏。林风想，或许可以试试。

没走多远，就看到那老头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眯着眼嗑瓜子。林风走上前，也不打招呼，直接就问：“大爷，你有手机吗？”

老头头也没抬，“咋地，想借我打个？”他嗑一口瓜子，含糊不清地说。

“不是，我找个人，你知道不？”林风指了指河对岸。

老头终于抬眼看林风，“找谁？学校老师？”

“嗯。”林风点点头，“但我现在没手机没身份证，连坐车钱都没有，你说咋办？”

老头噌地一下站起来，掐了掐林风的胳膊，力道不大，但挺明显。“小子，挺聪明啊。知道找我老头子没？告诉你，想找刘哥，你就得跟我干活。”他顿了顿，看林风脸色，“我年轻时候，可不是吃素的。”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大爷是绑匪？还是……？他看着老头那张饱经风霜的脸，突然就笑了。笑自己傻，还以为是遇到什么江湖人士了。

“大爷，我啥活都能干。”林风干脆把话说明白，“工地搬砖，摆摊卖袜子，我都行，只要能找到刘哥。”

老头又嗑了几口瓜子，这才慢悠悠地说：“行，有胆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