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靠！这帮开慢车的都他妈是故意找茬！”张伟低声咒骂着，推了推鼻梁上滑下来的眼镜。镜片后面那双眼睛，此刻正像两把淬了毒的刀子，狠狠剜向前方那辆停得比谁都死、比谁都稳的小轿车。

那车停在两车道中间，车窗摇下来一点，露出一张略显疲惫的脸。对方在看手机，但手指头停停顿顿，根本没在专心开。张伟眼珠子一转，心思就活络起来。以他这半年来的“人微言轻”，想骂人都得憋着。可今天，他感觉憋了一肚子火，非得找点由头撒撒不可。

“瞅啥瞅？没见过堵车啊？”张伟故意把声音提得老大，但倚在车窗边上的姿势，又显得他不是要吵架，倒像是哪个吃饱了撑的富二代，在无聊地看风景。

对方车里的男人皱了皱眉，终于抬起头看向张伟。那是个穿着普通休闲装的中年男人，大约四十出头，眼神有点浑浊，但仔细看又透着一股不耐烦。

“有病吧你？”中年男人吼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火气，“堵车谁闹事儿？想往前挪自己多踩油门啊！”

张伟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有点黄牙的牙：“大哥，你这车挡道儿，油门踩得再勤，也得有个地方挪不是？光会闷头加，不解决实际问题，那叫瞎折腾。要不……大哥你让让，我先走？我这儿赶着去救个人呢。”张伟把“救个人”三个字咬得特别重，仿佛自己不是图自己方便，而是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。

中年男人愣了一下，狐疑地打量着张伟。看他虽然穿着普通T恤和牛仔裤，但眼神里确实有点邪门，不像是一般无赖的寻衅滋事。

“你……”中年男人还想说什么，但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喇叭声。那喇叭声尖锐刺耳，简直要掀破人的耳膜。

“他妈的！别动我车！”中年男人猛地一拍方向盘，怒吼道。

张伟看着那喇叭声的来源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他继续不紧不慢地开着车，故意在两车道中间卡住，慢悠悠地往前挪那么几毫米，然后又停住。

“行了行了，大哥，我走还不行吗？”张伟伸了个懒腰，一副“我懒得跟你计较”的样子。

中年男人这才焉了下去，看了看被自己堵住的车，又看了看张伟那副 consultations nothing 的态度，心里头憋着一股气，却不知道怎么发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