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哗啦就下来了，赵高感觉自己的脑仁儿都要被门夹了。他现在正半跪在冰凉的地砖上，手里死死攥着一块抹布，心虚得像只被戳破了肚皮的耗子。

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，越来越近，那熟悉的、带着几分倨傲和不耐烦的脚步声——是始皇帝嬴政来了。

赵高不敢抬头，只能把头埋得更深。他现在就指望嬴政别看见他这张脸了。昨晚，他找人“意外”落水，算不算把脑子淹坏了？还是说，是有人故意演了他这出戏？他心里直打鼓。

门突然“咔哒”一声开了，嬴政那沉闷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口。一股带着龙涎香和威严的冷气瞬间弥漫开来，吓了赵高一跳。

“何人？”嬴政的声音像是从深渊里传出来的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“回陛下……是赵高……给陛下请安。”赵高憋着声音回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恭敬。

嬴政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那眼神太锐利了，仿佛能看穿赵高心里的小九九。赵高额头上的冷汗都快滴到地上了，手心里的抹布都被汗濡湿了。

“你病了？”嬴政问。

“没……没有，陛下，臣一切安好，就是昨晚喝了些水，有些……呃……头晕。”赵高结结巴巴地解释。

嬴政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没有再追问，只是淡淡地说：“下去吧。”

“是！”赵高如蒙大赦，连忙爬起来，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咸阳宫的寝殿。

外面的风吹在脸上，总算让赵高冷静了一点。他知道，这次算是糊弄过去了。嬴政虽然疑心重，但还不至于因为一点头晕就立刻怀疑到他。不过，这事儿算是给他提了个醒，始皇帝的威严，不是随便能碰的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感受着咸阳宫外新鲜却不怎么干净的空气，心里盘算着下一步。要怎么才能把这次的小插曲变成对自己有利的事情？或者，干脆就干脆利落地处理掉这个“隐患”？

赵高摸了摸下巴，嘴角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。这宫里宫外，从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。他得赶紧想个办法，不能再像刚才那样丢人了。想到嬴政那冰冷的眼神，赵高又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这位陛下，实在太过分了，连他这点小心机都似乎一眼看穿。不行，得赶紧搞清楚，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，或者，是不是该找个更稳妥的办法……把水搅得更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