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哗啦就下来了，赵高感觉自己的脑仁儿都要被门夹了。他现在正半跪在冰凉的地砖上，手里死死攥着一块抹布，心虚得像只被戳破了肚皮的耗子。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，越来越近，那熟悉的、带着几分倨傲和不耐烦的脚步声——是始皇帝嬴政来了。

赵高脑子里嗡嗡响，一片空白。他今天干的这事，简直是捅了马蜂窝。为了讨好新收的干儿子胡亥，他偷偷抹了点龙涎香在胡亥常用的玉玺上，想给始皇帝看点“儿子聪慧”的证明。结果胡亥玩脱了，把玉玺弄丢了，赵高这罪过可就大了。

“报告陛下，赵高在此！”赵高哆哆嗦嗦地喊道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嬴政走了进来。他穿着一身玄色的龙袍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冷冷地盯着跪在地上的赵高，那眼神能让人吃枪子。

“赵高，你……”嬴政话还没说完，突然停住了。

他的目光落在赵高攥着的抹布上，眼睛猛地瞪大。那抹布上，残留着一丝奇异的香气，很淡，但绝不普通。

嬴政一步上前，一把夺过抹布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“这是什么味儿？”

赵高吓得差点背过气去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回陛下，回陛下，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
“说！”嬴政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赵高不敢隐瞒，只好硬着头皮说：“回陛下，这是龙涎香……”

嬴政的脸瞬间黑了。“龙涎香？你用龙涎香干什么？！”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赵高吓得魂飞魄散，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嬴政怒吼道，“你这就是故意的！你是不是想用这香迷住朕，然后……”

赵高吓得扑通一声跪得更低了，连抬头的勇气都没了。“陛下饶命，陛下饶命！”

嬴政冷哼一声，突然停住了脚步。“等等。”

赵高浑身一颤，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。

嬴政的眼神变得异常锐利，他盯着赵高，仿佛能看穿他的五脏六腑。“赵高，你今年多大了？”

赵高愣了一下，小心翼翼地回答：“回陛下，臣今年三十五了。”

“三十五……”嬴政喃喃自语，眼神闪烁不定，“你跟朕多年来，可从未有过异心。”

赵高心里咯噔一下，不知道嬴政这是什么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