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喂—”我猛地睁开眼，脑袋像被门夹了似的嗡嗡疼。视线模糊，耳边是叽叽喳喳的鸡鸣声，还有窸窸窣窣的泥土翻动声。这不是我该在的病房。我挣扎着坐起身，搭在身上的棉被却透着一股子土腥味，粗糙得硌人。

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我打量着四周。身上盖的棉被是那种深蓝色的粗布，桌上的矮木柜，墙角堆着的几个破陶碗，还有窗户上贴着的花花绿绿的剪纸……这一切都让我脑子嗡嗡作响，这不是我二十岁该有的样子。

“水……我渴……”我嗓子干得冒烟，挣扎着爬下土炕，想去墙角的水缸里舀水。

“哟，醒了？”一个粗糙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我吓了一跳，回头一看，是个穿着[sizeof: 15px]蓝色旧式棉袄的女人，脸上布满了皱纹，但眼神却很慈祥。“您是……谁？”我试探着问。

“俺是隔壁的王婶子，看你一个人躺在这儿，就过来看看。”王婶子笑着说，“怎么，想喝水了？”

我点点头，走过去拿起旁边的一个破碗，想去水缸舀水，却发现手一滑，碗掉在了地上摔碎了。

“哎呀！对不起，对不起！”我慌忙蹲下去捡，王婶子连忙过来帮忙。

“没事没事，破碗，破碗，舀吧，舀吧。”王婶子一边捡着碗片，一边说，“你这是怎么了？脸上怎么全是土？”

我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脸上、手上都是泥，尴尬地笑了笑：“我……我掉炕上睡了，地太脏了。”

王婶子拿起我身上的旧衣服，叹了口气：“唉，你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，大半夜的掉这儿来。家里就你一个人？”

“嗯……”我点点头，脑子还是有点懵。

“这样不行啊，一个姑娘家家单独住在这荒郊野岭的，不安全。”王婶子说，“要不，你先住到俺家去，俺家有两个小子，都长大成人了，看着你。”

我一听，顿时愣住了：“这……怎么好意思？”

王婶子摆摆手：“啥不好意思的，都是一家人，帮帮忙是应该的。你先住着，等这阵子忙完了，俺家那小子回来，再给你找个人家。”

我还没来得及答应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了一个粗暴的声音：“妈！你说啥呢？那姑娘配得上我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