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把手机银行APP又点了几遍，五万块那个红色的数字就像张血盆大口，能把她的脸都吸进去。晚风还是那么痒，她把头埋进臂弯里，头发还是痒，心里更痒，像有几百只小蚂蚁在爬。

砰砰砰。

谁他妈敲门？林晓晓烦躁地骂了一句，也没回头，光膀子在身上拍拍灰尘。谁啊？催命呢？

门外传来个低沉的声音，带着点儿不耐烦：“林晓晓，开门。”

不是她妈，不是同事，也不是推销的。这个声音，林晓晓一听就头皮发麻。慕轩。

她猛地坐直了，阳台门没关严，风一灌，她打了个哆嗦。慕轩……他怎么来了？难道是来敲诈的？林晓晓手心直冒汗，想起早上那个电话。她妈跟她说，慕轩公司出了点事，让她赶紧把钱转过去打点关系。她就傻乎乎地转了，现在好了，钱没了，慕轩这会儿找上门来了？

林晓晓深吸口气，用胳膊肘撞开阳台门，门轴发出抗议的“吱呀”声。

慕轩站在门外，穿着件黑色西装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。他今天没戴眼镜，墨色的眼眸锐利得像刀子，正冷冷地盯着她。他比上次见面又瘦了点，下颌线绷得紧紧的，整个人像根蓄势待发的竹竿，看着就不爽。

“有事？”林晓晓扯着嗓子喊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没底气。

慕轩没说话，直接推门进来。一股淡淡的雪松味儿扑面而来，是他惯用的香水味儿。林晓晓皱了皱鼻子，这味道让她想起他办公室里那张冷冰冰的大 bed。

“我的钱呢？”慕轩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。

林晓晓脑子嗡的一声，血液好像都冲到脑袋上去了。她指着手机银行APP，声音发颤：“我……我我妈让我转的，公司……公司出了事，让我帮帮忙……”

“帮忙？”慕轩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嘴角勾起一抹冷弧，“林晓晓，你那五万块，是我该给的‘帮忙费’？”

林晓晓脸“腾”地红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妈不是那么说话的，她也不能那么说啊。

“你……”林晓晓气得声音都变形了，“你什么意思？我妈说我傻缺，你这是来笑话我的？”

慕轩往前走了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你想表达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