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把手机银行APP又点了几遍，五万块那个红色的数字就像张血盆大口，能把她的脸都吸进去。晚风还是那么痒，她把头埋进臂弯里，头发还是痒，心里更痒，像有几百只小蚂蚁在爬。砰砰砰。谁他妈敲门？

她心里骂骂咧咧，这都几点了，谁还上门？正烦躁着，门锁“咔哒”一声被拧开了。林晓晓猛地抬起身子，差点把胳膊撞到床头柜，玻璃杯哐当一声掉地上，摔成八瓣儿。

“操！”林晓晓差点跳起来，幸亏是傍晚，光线还够，她借着微光看见站在门口的男人——慕轩。

这男人怎么来了？林晓晓脑子嗡的一声，瞬间空白了。她赶紧手忙脚乱去捡杯子，手一抖，杯子碎片划伤了她手背，一滴血珠子“啪嗒”落在地板上，像红宝石般一闪而过。

“慕、慕总？”林晓晓声音发颤，手上的动作却没停，忙不迭想把碎片扫起来，“您怎么来了？我……”她想说不是她乱花钱，可这二十八万工资，除了房租水电和基本生活费，哪还有闲钱谈恋爱？

慕轩没看她手上的伤口，只是微微皱眉：“上次的支票，忘了说了，五年限，不是一年。你看看，这数字，够你母亲的手术费了吧？还有你的房贷。”

林晓晓愣住了，她母亲手术费是四万八，她那套小房子月供不超过七千，怎么和二十八万对不上号？她眨了眨眼，以为自己没听清。

“林晓晓，不要试图骗我。”慕轩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还有，晚上帮你请了家庭医生，在二楼休息室等你，先处理伤口。”

不等林晓晓再开口，慕轩已经转身离开了房间。林晓晓手握碎片，看着地上的血迹和那串陌生的数字，一时竟忘了动作。

楼下传来医生询问的声音，然后是敲门声。林晓晓蹭蹭蹭跑过去开门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探进头来：“你好，我是慕总请的医生。”

林晓晓“哦”了一声，侧开身：“医生，我手受伤了……”

男人点点头，先进来检查伤口，手法轻柔得让林晓晓意外。包扎好了，男人递给她一张名片：“后续换药，随时可以联系我。”

“谢谢你。”林晓晓接过名片，男人又叮嘱了几句，这才离开。

她靠在门板上喘口气，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慕轩发来的信息：‘晚上的事，我们谈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