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姐走后，办公室剩我一个人，键盘敲得飞快，屏幕上那个编号【7304】像块烙铁，烫得人生疼。这玩意儿绝对不普通，电子表格里全是些七七八八的任务记录，要么是送花、送骨灰盒，要么是去墓地代祭拜，规格低得可怜。可这编号，带着种Different的质感，像带钩的钉子，往脑子里钻。

外头风声渐紧，敲窗户的“咚咚”声闷闷的，像有人在砸核桃。我缩脖子把窗帘拉严实，桌子底下还藏着半包王姐塞给我的纸巾，没动过。她说“重要线索”，声音微颤，眼神躲闪，最后又把纸巾推回来，说“你自己看着办”。

办？我能办啥？送个人去墓地说是给他送行，那骨灰盒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块木头。这事儿要是捅出去，我连累的是整个组织，王姐临走那点犹豫，现在看来像极了个局。钓鱼，钓的是我这条小鱼。

手机震动，是张警官。我手心直冒汗，接起来，就听他扯着嗓子问：“林默，你王姐呢？我让她转交的一把手令，她消失了！”

“消失？”

“对！昨天还说要送你个新任务，今天人没了，电话不接，就这么没了！”张警官嗓门大，隔着手机都能感觉到他那份焦躁。

我脑子嗡嗡响。王姐不是消失了，她是被人盯上了。是我，还是这【7304】的事？我攥紧了手机，出了一身冷汗。风刮得更大了，玻璃哗啦啦响。

没等我细想，后门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甚至有人踹门！我猛地抓起桌上的重物——是个旧相框，就砸向后门，哐当一声，碎裂的声音在寂静楼道里格外刺耳。

“谁他妈在这儿？”门外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，紧接着是锁具扭动的哗啦声。脚步声渐远，但我没敢放松。心怦怦狂跳，像是要蹦出来。

王姐说得对，线索很重要。这线索肯定和【7304】有关。门锁已经被撬开一条缝，冷风灌进来，带着一股铁锈味和浓重的血腥味。

我蹑手蹑脚挪到窗边，外面黑漆漆一片，只有远处路灯的光晕。我鬼使神差地翻出窗外，踩着消防通道的阳台，一步步向下挪。每一步都踩得极轻，心都在嗓子眼。老鼠窜过墙根，鸽子在楼下咕咕叫，倒像是嘲笑我这点出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