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！”我吼了一嗓子，但音量 显然不够，门外那家伙根本没停的意思，还在用拳头猛砸。我赶紧抓起桌上的座机，手指哆嗦着拨通了前台。万幸前台还守着，电话接通那头就嚷嚷：“喂？林哥，谁啊？这么晚了还叫人？”

“一个不知道谁，砸门呢！赶紧下来开！”我吼完，顺手把座机往桌上一扔，扭头就冲向门。我一把拉开，冷不丁撞上个胸围，身后传来“砰”一声闷响，估计是门板被硬生生撞进去了半截。

我扭头一看，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瘦高个，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，但那表情，啧啧，紧张得跟什么似的。他看到我，眼神明显顿了顿，随即弱弱地问了一句：“你……是林默？”

我皱着眉毛：“你是谁？大半夜的敲我办公室门，想干嘛？”

那男的咽了口唾沫，指了指公文包：“有……有点急事，能麻烦您先让开点吗？”

“急事？现在几点了？再急也得等天亮吧？”我本来想一脚踹开他，但看那男的紧张得不行，又有点不像个坏人，便指了指门口，“想要个什么交代不？”

那男的犹豫了一下，从包里掏出一叠照片，双手递到我面前：“这个……请您看。”

照片是彩色的，但质量一般，看起来像是那种入门级单反拍的。照片上，是一个个年轻女性的背影，有的在人群中挤着看热闹，有的在公交车上打着瞌睡，有的在公园的长椅上靠着树干。背景都是都市里的街景，上海、北京、广州、重庆……遍地开花。

“这是……”我接过照片，眉头越皱越紧，“这是干嘛？变态杀人狂拍创作的？”

“不……不是，”那男的似乎被我吓到了，声音更小了，“这是……死者留下的线索。”

我差点把照片摔在地上：“死者？哪个死者？谁跟你说的？”

那男的指了指照片上一张女人的背影，女人穿着红色的连衣裙，站在深圳的地标大厦前，手里拿着手机自拍，脸上是那种青春洋溢的笑容，但笑容里又透着一丝说不出的诡异。

“她……她叫张小丽，是个传媒公司的小职员，”那男的咬着牙说，“三天前，她被发现死在出租屋里，死因是意外坠楼，但根据尸检报告，她其实是在死前一个月就已经死了，身体里全是慢性毒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