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凉好今天感觉自己像个菜市场大妈，手里还拎着两只傻乎乎的母鸡，就为了签一份离婚协议。

她站在律师事务所的玻璃门里面，外面阳光猛子扑进来，照得她眼睛生疼。对面律师那姑娘笑得跟朵向日葵似的， sierously 不带妆的那种，眼睛弯得能夹死苍蝇。

“沈小姐，您确定要签署这份离婚协议吗？上面这玩意儿，咱们律师也不是随便糊弄的。” 那姑娘把签好字的协议往她面前推了推，笔尖还闪着油光。

沈凉好摩挲着那几张薄薄的纸，上面清清楚楚写着“自愿离婚，子女抚养权归女方”等等字眼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抬手就签了。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，在她听来格外清晰，像把欠账还清了似的，松快。

她走出律所，撞上个人。

男人很高，穿着剪裁得体的阿玛尼西装，身姿挺拔得像根木头。他站在路边等红灯，手里把玩着手机，指尖划过屏幕的动作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。沈凉好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，怕被他撞到。

男人抬眼，阴沉的目光像刀子似的在她脸上划过。那眼神，带着审视，带着鄙夷，最后像看垃圾一样扫了她一眼。

沈凉好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委屈。她抬手整理了一下头发，别过头就想走。

“沈凉好。”

她名字。

沈凉好猛地停下脚步，回头冲他扬了扬下巴，不卑不亢地喊了声：“秦总，您叫我？”

男人走近几步，红灯变成了绿灯。他完全无视周围的车流，径直走到她面前，一个高大的身影几乎完全笼罩了她。沈凉好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还有那种特贵的古龙水。

秦晏北，名字如雷贯耳。沈凉好只在杂志上见过他的照片，每次出现他都是西装革履，意气风发，和现在这个霸道总裁的剧本一样。

“离婚了？” 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。

沈凉好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但还是梗着脖子道：“嗯，离了。”
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 秦晏北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更加深邃。

沈凉好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，秦晏北是知道她要离婚的。他们公司楼下咖啡馆那次，他明明看见了，还帮了她一把。

“就……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