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凉好盯着电脑屏幕，离婚协议那几个大字刺眼得很。她手心里的两只母鸡——没错，她出门时顺手牵了只鸡，说是给她爸补补身子，实际自己搂着金贵，路上还跟俩崽子打了个鸣儿——摇摇晃晃地在她脚边刨食，毛都乱了。

“签字吧。”律师的声音从屏幕那头飘过来，不耐烦得像是在赶苍蝇。

沈凉好摩挲着鸡脖子，那软乎乎的触感让她心头发颤。她不是没想过反抗，可镜头死死盯着她，连呼吸声都听得到。这笔交易她不做亏，男人给钱，她给人，各取所需。可想起孩子，她就没什么力气了。

手机突然震动，是秦晏北发的消息：“下午三点，老地方。”

老地方是他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，也是沈凉好最后一次见到他。那天她穿着新买的好看的裙子，结果他破天荒地迟到了，手里还拎着半根打折的烤肠。她当时气得直跺脚，他却笑得像只偷吃了鸡的黄鼠狼。

沈凉好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半天，手指在屏幕上转了转，最终还是删了。她现在没空跟男人绕弯子，她得赶紧把钱到手。

“好了，我签。”她对着镜头，声音尽量平稳。

屏幕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传来律师的提示音：“协议已生效。”

沈凉好把手机扔在一边，两只鸡立刻扑腾起来。她蹲下身去捡，毛被弄得到处都是。她没工夫管这些，起身就往外走。

走到小区门口，一辆黑色轿车突然停在她面前。车窗降下，露出秦晏北那张总是带着笑意的脸。

“上车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沈凉好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想拒绝。可转念一想，她现在正愁没车呢。再说，跟秦晏北没必要闹这么僵。

她坐进车里，秦晏北很自然地关上车门，然后从后面绕过来坐进驾驶座。车内是那种淡淡的雪松味，让他整个人都显得干净利落。

“去哪儿？”沈凉好问。

“吃饭。”秦晏北回答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沈凉好没说话，她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知道秦晏北不是好角色，可他又不是坏人。男人有钱多金，又懂得给她想要的，这样的男人，多少女人做梦都想遇到。

车子在一家高档餐厅前停下，秦晏北推开车门，转身对她说：“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