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凉好把离婚协议再默念了三遍，那墨迹新鲜的纸张在她指尖磨得发痒。脚边两只母鸡瞎刨食，偶尔还甩出几颗砂子，烦得她直想把它们拎去柴房。可现在哪有心思管这俩心头肉啊，鸡毛蒜皮都比不上眼前这摊烂事。“爸，妈，我……我签了。”

她把那份薄薄的纸张拍在茶几上，声音发颤。秦晏北坐在旁边，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，衬得那张脸越发冷硬。他甚至连看都没多看她一眼，直接拿起笔，在协议上签了名，盖了章。

“签了就签了吧。”他言简意赅，扔下笔，转身就走。

沈凉好看着那空荡荡的背影，眼泪差点没绷住。她咬着嘴唇，把那苦涩的滋味咽进肚子里。这男人，真是冷漠得像块石头。

她低下头，看着手里的离婚协议，上面清晰地印着她的签名。心像被掏空了一块，冷飕飕的。她知道，自己终究是输了。

“傻丫头，哭什么？”她妈赶紧上前，拍拍她的背，“男人都是大猪蹄子，咱们女人图啥呀？图个开心。”她爸也叹了口气，“将来有机会，咱们再给你找个好人家。”

沈凉好摇摇头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“妈，我……我不想再婚了。”

“啥？”她妈惊讶地瞪大了眼睛，“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？有了第一次离婚，就有第二次。咱们的女儿，必须找个真心对她好的人。”

沈凉好咬着嘴唇，一言不发。她知道，老妈说得对。可她心里就是堵得慌，像有一块大石头压着，喘不过气来。

回到家，沈凉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，不吃不喝。她爸妈敲门，她也不开。她觉得自己像个傻子，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。

“沈凉好，你给我开门！”她爸在外面吼道，“你这样子让我怎么放心？”

沈凉好打开门，眼睛通红。“爸，妈，我没事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。

“你这孩子，到底怎么了？”她妈心疼地拉着她的手，“跟爸说说，是不是晏北欺负你了？”

沈凉好摇摇头，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。“没有……我只是……”

她的话还没说完，手机突然响了。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是秦晏北的号码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