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凉好签完字，手心还是湿的，黏糊糊的，像是被水泡过。她站起身，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。客厅空气像凝固了一样，爸妈都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她没敢抬头，直接往外走，都想不起穿鞋，赤脚踩在地板上凉飕飕的。

走到门口，秦晏北正好提着一个纸袋进来。袋子沉甸甸的，一看就是吃的。他看到她，脚步顿了一下，手里袋子差点没拿稳。“去哪儿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里有些东西不一样。

“没……回家。”沈凉好头也不抬。

秦晏北没再追问，把东西放在玄关柜上，转身拉开门，示意她出去。“路上小心。”他补了一句。

沈凉好脚步一顿，最终还是走了出去。晚风吹在脸上，带着热意，却吹不散心头的寒意。她想起秦晏北放在门口的袋子，鬼使神差地走了回去。

袋子里是晚餐，几个菜，还有她爱吃的草莓。草莓新鲜得很，红艳艳的，看着就诱人。秦晏北没走，靠在门口抽烟，看到她，掐了烟，递给她一盒烟。“抽。”

沈凉好摇摇头，“我不抽烟。”

“抽一口缓缓神。”秦晏北不由分说，把烟递到她嘴边。

沈凉好抿了一下，烟雾呛得她直咳嗽。“你 onSubmit了。”她声音带着哽咽。

秦晏北皱皱眉，把烟收回去，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
“告诉我有什么用？你只会笑话我。”沈凉好眼泪掉了下来。

“谁笑话你了？”秦晏北蹲下来，和她视线平齐，“早知道你今天要签，我该早点来的。”

沈凉好看着他的眼睛，真的有一丝丝心疼。秦晏北虽然看起来冷酷，但此刻眼神里有担忧。“你……有什么打算？”

秦晏北笑了，带着点无奈，“还能有什么打算？娶你。”

沈凉好愣住，“什么？”

“离婚证拿到手，我们就去民政局。”秦晏北语气平淡，但态度很坚决。

“可是……”沈凉好还是犹豫。

“没有可是。”秦晏北打断她，“你爸你妈那边我会处理的。”

沈凉好看着他，突然觉得心里那股子寒意散了散。她伸手拿起桌上的草莓，剥开一个，放进嘴里。“甜。”

秦晏北看着她，嘴角有点上扬。“嗯。”

蝉鸣依旧，但好像不那么烦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