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他妈到底能不能好？！"王胖子指着地上那碗翻了的药抓着沈聪的衣领就吼。

地上泼了一摊黑乎乎的药汤，旁边躺着个哭哭啼啼的老太太，手里还攥着刚被捏碎的药瓶。刚才这老太跟王胖子吵架，起头就泼了药。王胖子脾气暴，上去就踹翻了一整排药柜，顺手就拽上了给人看病的沈聪当出气筒。

"差不多了。"沈聪揉着额头，眼神淡漠地扫过去。他刚给老太太把脉没多久，老太太那老寒腿的病算是看明白了，就是缺钱缺营养，乱吃东西加缺乏锻炼。这药是他刚配的调理身体的，没想到老太太家的小子野性发作，直接给掀了。

"你他妈..."王胖子还想说，腰间一块砖突然顶上来，他下意识扭头，就看见隔壁煎药铺的老张叼着烟，眯着眼看他："小子，手滑了啊。"

王胖子这才反应过来，自己动了不该动的人。老张是他管的这片儿的地头蛇，虽然四十多了还没娶媳妇，天天油光水滑，但手里有人，有事儿都得给他几分薄面。他讪讪地松开沈聪，对老张哈腰："张叔，误会，误会啊！我这侄子刚来帮忙..."

沈聪没接话，转身走向翻得最烂的存药柜。他随手一指，柜子正中间一层自己贴了标记的抽屉就被他拽了出来，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包不起眼的草药。他挑了三味，转身就进了旁边的药房，不一会儿，几颗深褐色的药丸就包好了。

"给你舅舅送过去。"沈聪把药递给旁边那个刚才吓得瑟瑟发抖的年轻小子。小子怯生生接过，连声道谢：“谢谢医生...谢谢医生。”

王胖子眼睛都直了。刚才那滩翻烂的药里，除了几味最常见的退热凉血药，就剩下几包他闻都没见过的草药，这会儿这几颗深褐色的药丸，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。

老张也凑了过来，拿药捏了捏："小子，你这是做什么营生？开个诊所还带炼丹的？"

沈聪手指夹着烟，吐了个烟圈："不提外人不知道，就是给人看看病，顺带卖点药，养活自己。"他看了一眼旁边药柜里那些被踩得稀烂的药，啧了声："这老虔婆，下次再撒泼，直接给我砸了得了，浪费我药材。"

王胖子连忙附和："对对对，以后让她小子砸，砸得越烂越好..."他话没说完，就看到沈聪黑了他一眼，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