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聪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，女医生又将他按了回去。"才睡了多久？我这手法够稳当的了，再动摔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。"女医生皱着眉，语气还是那股温柔劲儿，但眼神里的警告意味藏不住。

"谢谢。"沈聪这次乖巧地没动。他抬眼打量四周，这不是他那简陋的诊所，而是一间布置还算齐整的病房。白色的墙壁，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，一切都透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。

"醒了？"女医生松手，转身从柜子抽屉里拿出一个塑料杯和一瓶温水，推到他面前。"先喝点水，别急着下床。"

沈聪接过杯子，温水带着一股淡淡的甜味，应该是加了蜂蜜。他喝了一口，喉咙舒服了不少。"我这是怎么了？"

女医生坐到床沿，翻开一份病历。"昨晚的事，你伤得不轻，差点就..."

"差点就什么？"沈聪打断她。他记得很清楚，自己明明是在给一个突发心梗的病人做急救，怎么就躺到这病床上了？而且，周围的人影快速晃动，医院走廊灯忽明忽灭，像是什么混乱的场面。

"别急，慢慢说。"女医生拍了拍他的手背，"你先说，昨晚是你在施救？"

沈聪点点头，记忆开始回放。夜班值班室的电话铃突然炸响，接通后传来急促的喘息声。"老张出事了，在商场那边，心脏疼得厉害！"电话那头的护士喊得几乎要哭出来。他匆忙穿上白大褂，抓起急救包就往外冲。

商场五楼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捂着胸口靠在消防栓上，脸色惨白如纸。沈聪检查后，迅速做出判断："心梗，得立刻做溶栓！"

可就在他准备动手时，周围的尖叫声、脚步声突然多了起来。"警察来了！我们是警察！都别动！"

沈聪回头，只看到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雄赳赳气昂昂地冲过来，手里还晃荡着一把手铐。更让他懵的是，几名穿着商场保安制服的人也紧随其后，神色紧张地盯着他。

这都是怎么回事？他只是来救人的。

"医生，你没事吧？"黑衣男人突然抓住他的手腕，声音虚弱得像随时会断线，"救护车怎么还没来？"

沈聪正要回答，那名警察已经走到面前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语气不善："医生，你们医院派你来这里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