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磊刚搬回城里没多久，就感觉不对劲。说是照顾他年迈的老妈，其实是不想他跟这老宅子沾边。

推开院门，一股熟悉的土腥味儿扑面而来。二叔家的狗“二愣子”伸着舌头，一路呜咽着冲过来，叼着他的裤脚就不撒嘴。这狗，当年是他妈买来赔他的，现在倒好，成了二叔家的狗了。

"哟，这不是大侄子吗？稀客稀客。"二叔叼着烟，眯着眼，刚从屋里钻出来。

"二叔，我妈呢？"林磊没理会那只狗，直接问。

"你妈？"二叔愣了一下，把烟杆子往鞋底磕了磕，"你妈上早上菜市场去了，中午就回。对了，你回来正好，家里几口人商量个事儿，你可得坐了听听。"

林磊心里咯噔一下，几口人？他哥，他二叔一家，还有他那个抠搜索刮的表舅？怎么，又想折腾了？

果然，刚一坐下，表舅就捋着胡子开口了："磊子，你回来正好。咱这四合院，你哥一直不管，你妈也管不了。这样吧，咱们把各家人口，按面积分一分，你哥、你二叔、你表舅我，咱们三家，给你妈那老房子值多少钱，咱们拿钱走人，你妈清净，咱们也搬个好地方。"

林磊差点把茶杯捏碎。什么玩意儿？他哥林强去年做生意亏光了，欠了一屁股债，现在倒好，也想拆这个老宅子？他二叔一家虽然是亲戚，但也只是靠着这个老宅子住着，平时抠搜得很。

"表舅，这院子不是写着妈的名字吗？"

"什么名字不名字，都一个姓，不就等于一家子一个锅吃饭？"表舅唾沫横飞，"你哥现在没能力，你二叔又得顾着老家的căi，你这回回来，正好有个主心骨。咱们三家搬出去，你妈这老宅子，还能卖个好价钱。"

林磊握紧了拳头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他记得，刚上小学那年，他妈为了让他专心读书，把后院那片小菜地给二叔了，他妈嘴上不说，但他心里清楚，他妈心里心疼。

"表舅，您这话说的不对。"林磊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一些，"这院子是妈的名字，但这是妈留给我的念想。"

"念想？"二叔嗤笑一声，"都什么年代了，还念想？你妈留下来的，不就是钱吗？"

林磊看着二叔那张熟悉的脸，突然觉得陌生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