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奶奶在院儿门口杵着，手里还拎着个菜篮子，眼瞅着林磊把烟屁股碾了，眉头立马就拧成了疙瘩。这小子，又抽那玩意儿，呛得邻里们上房揭瓦咋整？她哆哆嗦嗦上前一步，刚想张嘴说点啥，就见林磊往旁边挪了两步，别扭得很。

"王奶奶，"林磊脸上挤出点笑，"今儿个有事没？"

王奶奶把篮子往旁边地上一墩，叹了口气："无事不来烦你。就是瞅着你那烟屁股……唉，孩子们都念叨，少抽点，身子骨要紧。"

林磊咧嘴笑，那笑容有点假："知道，知道，都听劝。咱这不是图个乐呵嘛。"他往王奶奶身后瞅了瞅，"串个门儿，曲老师的老伴儿呢？"

王奶奶眼睛一瞪："曲老师？早走鸟！三十多年前就走了，还能是活的？"她顿了顿，又小声嘀咕，"你问这个干啥？"

林磊嘿嘿一笑，不紧不慢地踱步："没别的，就是想问问，曲老师以前住西厢房那院儿，后来为啥空着了？"

这话一问，王奶奶明显愣住了。她本来还想数落林磊，可一琢磨这话的味儿，脸色就变了变。小声骂了句："小兔崽子，打听这些干啥？"

林磊摊摊手，语气带着点好奇："无所谓的，就是好奇。上次你跟我说，曲老师家以前有本家谱，后来不翼而飞了，我寻思着，会不会跟这院子有关？"

王奶奶斜眼瞅林磊，总觉得他这小子不是省油的灯。她咬了咬牙，把菜篮子拎起来："那本家谱？丢了三十年了！早扔都不知道扔哪儿去了！你打听这个有啥用？"

林磊眼珠子滴溜一转："没啥用。我就是……瞧着曲老师那院子挺别致的，想多了解了解。"他压低声音，"王奶奶，我听说了，曲老师那院儿，以前的老地基，比现在这片儿都深一层。"

这话一出，王奶奶像是被惊雷劈中，手里的篮子"哐当"一声掉在地上。菜叶撒了一地，她顾不上捡，直勾勾地看着林磊，嘴唇哆嗦："你说啥？深一层？你从哪儿听说的？"

林磊挑挑眉："院儿里人都在传。有人说，曲老师家以前住了个 Surveyor，洋人，用啥仪器量的地，比咱们传统规矩深不少。后来这院儿归公了，一测量，对不上数，就成空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