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奶奶刚想张嘴，林磊眼尖，立马挪了两步，离那老太婆远点儿。院儿里头，刘叔抱着个半导体收音机晃荡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估计又在听那玩意儿里头唱戏呢。

"磊子，抽那玩意儿不伤身啊？"王奶奶颤巍巍的，手里还拎着个半旧的菜篮子，像是专门来找他理论这事儿。

林磊抄起脚边半截烟屁股，往地上一踩，烟草渣子四溅，"呛不着您，您老就擎好吧。"语气不大好，带着股火气。

周围瞅着热闹的邻居都乐了，有人吆喝："刘叔，瞧瞧，王奶奶又在念叨林磊抽烟了。"

刘叔哼哼唧唧应和两句，主要精力还是放在他那收音机上，两个耳朵一个在听戏，一个在揣摩林磊和王奶奶犟嘴。

这院儿里的矛盾，就像循环水，老 dagli 不来新事儿，就反复折腾这些鸡毛蒜皮。王奶奶家儿媳妇眼瞅着要生了，一大早就来院儿里催他回趟家，顺便给闺女置办点陪嫁。

林磊正盯着院儿里那棵老槐树发呆，树干上刻着俩小字，还带着点红漆。这玩意儿是新添的，头天晚上还没这俩字。谁干的？这院儿里的人，没一个能打一把子。

王奶奶估计是没忍住，绕到林磊家窗户底下，扒着窗框往里瞅。林磊眼疾手快，把窗户一把拉开，手里那半截烟屁股往旁边一塞，顺手抄起刚洗完的裤衩胡乱搭在杆子上。

"干啥瞅呢？"林磊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斜眼瞅着王奶奶。

王奶奶脸一红，"没……没瞅啥。就是……就是想问问，你今儿个回不回趟家？"

林磊哼唧两声，装作没听见，转头就往屋里走。得赶紧琢磨琢磨那树干上的字，这院儿里，藏龙卧虎呢。

王奶奶在后面跺脚，"你个犟驴！"声音不大，全院儿的人都听得见。

林磊刚走到自个儿家门后头，就听见院儿门口传来咋咋呼呼的动静。刘叔乐呵呵跑过来，身后还跟着李婶。

"林磊，我跟你刘叔有约了！"李婶嗓门尖利，"今儿个晚上，咱们仨整两盅，就为那老槐树！"

刘叔赶紧敲敲边鼓，"是啊，那树干上俩字儿，谁干的？我瞅着像是龙飞凤舞！"

林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老槐树？树干上的字？他猛地抬头，发现那俩小字确实新鲜，一红一白，像是按着指印刻上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