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奶奶的唾沫星子差点儿喷到林磊脸上，他往后又缩了缩脖子，心里骂了句：“老虔婆，我这儿忙着呢，没工夫跟你在这儿掰扯。”他眼神儿瞟向墙角那堆砖头，心里盘算着tonight怎么把这活儿干完。

“哎，我说磊子，”刘叔突然杵着收音机走了过来，“这院儿里啊，得讲究风水。你老往东边搬，晦气！”他脸上挂着那股子自以为是的熟络劲儿，声音嗡嗡嗡的，跟收音机里听来的京剧似的。

林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不好。这刘叔向来是热心过头的类型，加上是老邻居，说话捧着捧着就容易变味儿。他没急着搭话，慢悠悠地搬了块砖，在墙角画了个圈，嘴里嘟囔：“风水？我这是为了多晒晒太阳，您说是不是？”他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像是请教。

王奶奶在一旁煽风点火：“就是啊磊子，老刘说得对，东边这方位好。你老往这边堆砖，挡了阳儿，晦气！”她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林磊，仿佛早就认定他是个坏角色。

林磊心里直翻白眼，这俩人凑一块儿，简直就像苍蝇见了血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转过身，脸上挂着标准的“笑里藏刀”表情：“哎呀，王奶奶，刘叔，二位这大中午的，怎么还有空在这儿赏脸啊？我这都忙活大半天了，差点儿把您二位给耽误了。”

“哎，磊子你这话说的，”刘叔挺了挺腰板，“咱们这院儿里，得和睦。你老往这边瞎堆砖，万一塌了，伤着人怎么办？”他手里还把玩着那个半导体，那玩意儿在他手里跟个宝贝似的。

王奶奶也跟着帮腔：“就是啊磊子，你这孩子，怎么就不懂事呢？这院儿里住着一家子，得互相体谅才是。”

林磊看着他们俩，心里冷笑一声，这俩老东西，一个唱红脸，一个唱白脸，配合得挺默契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故意把声音放得大些：“哎呀，王奶奶，刘叔，您二位说的都对。我这也是没办法，没地方堆料子，不堆这儿堆哪儿？我这儿不也把砖给摆整齐了嘛，看着碍眼不碍眼？”

他一边说，一边故意把砖给码得整整齐齐，然后又指了指那块空地：“您二位看，这儿不是挺宽敞嘛，我干嘛非得往东边挤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