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奶奶那股子劲儿还没撒完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就砸过来，林磊头都没抬，心里想你叨叨啥呢，我的地儿我自己干，碍着你啥事了？他手上的活儿没停，一块砖一块砖地往上垒，动作挺麻利。

旁边树底下蹲着个租客，三十来岁，姓张，外号老张，眼珠子不太老实，一直盯着林磊这边看。老张在院子里租着房子住，本来跟林磊井水不犯河水，可这几天瞅着林磊往院子西墙边儿搬砖，心里就犯嘀咕。那地方 wedge 进去一块地，正好能扩大点儿自个儿房间的面积。老张琢磨着，要是能把那块地弄过来，自个儿窝儿宽敞不少。

“嘿嘿，林磊，看着挺忙啊。”老张凑近了点，嬉皮笑脸地打招呼。

林磊头也不抬，淡淡应句：“有事？”

老张嘿嘿一笑：“没事，看着你忙活，过来了搭把手？”他伸出手，想搭林磊肩膀上。

林磊直接躲开，冷冷道：“不用，我自己来就行。”这人看着挺和气，可林磊不是傻子，几次三番地看他挖自己的墙角，指不定又啥坏主意。

老张讪讪地收回手，没再说话，但眼神里那小动作，林磊看着都腻歪。他继续埋头干活，啥也不去想，心里盘算着等这摞砖垒好了，得赶紧去弄点水泥，把这块地给平平。

正想着呢，院门口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王奶奶杵着拐杖出来了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看样子是要去扔垃圾。她走过来，“叭嗒”一袋垃圾扔在林磊脚边，指着墙角：“喏，你的。”

林磊皱眉：“哎，我这儿忙着呢，垃圾你自己扔。”

王奶奶嗓门儿一抬：“扔啥？妨碍我？这儿是我家四合院，你家占地方还让不让人住了？我跟你说，这砖别往那儿垒了，那是我未来儿子媳妇要盖房的位儿！”

林磊差点儿被唾沫星子喷到脸上，他往后又缩了缩脖子，心里骂了句：“老虔婆，我这儿忙着呢，没工夫跟你在这儿掰扯。”他眼神儿瞟向墙角那堆砖头，心里盘算着今晚怎么把这活儿干完。这院儿里就他跟王奶奶是正经住户，其余的都是租客。

王奶奶还没说完，那老张“噌”地一下站起来，凑到王奶奶身边，一脸义愤填膺：“王奶奶，您说得太对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