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还不动？”李润基低声骂了一句，把伞柄在湿漉漉的地面上一磕。烟屁股的灰烬溅出来几颗，沾在地上，像几粒微型炸弹。“老张家那帮孙子，是不是把老哥我给忘这儿了？”

对面茶馆的窗户抖了抖，一缕青烟飘出来。

“润基，润基！”一个苍老的声音隔着雨声喊他。

李润基循声抬头，看见两个打着伞的人快步朝这边过来。那两人年纪不小了，皆是一个穿着灰布褂子，另一个裹着件油渍漉漉的旧棉袄，倒是挺精神的。

“张老爷子，王师傅。”李润基咧嘴笑了笑，收了伞，往他们跟前凑。“我说你们怎么不早说，我还以为这雨下到猴年马月去呢。”

灰布褂子的是张老爷子，背有点驼了，但站得还算稳当。他伸手拍了拍李润基的肩膀：“没办法，老张家那帮小子，临时出了点事，耽误了点时间。不是不带你，是带不动啊。”

王师傅笑呵呵地说：“路上滑，慢点慢点。你等着急了干啥？这茶馆里坐着也行。”

“就你们俩啊？”李润基瞅了瞅他们身后，没见其他人。“其他人呢？”

张老爷子摇摇头：“其余几个都在处理点私事，暂时不方便过来。就我们仁，一块儿进去。”

王师傅把伞往李润基头顶倾斜了倾斜：“雨大，快走快走。”

茶馆里人多，都在靠窗的位置坐着，低声说话。李润基几人找了个相对安静的位置坐下。伙计上茶的时候，王师傅往里屋方向努了努嘴。

“张老爷子，王师傅，你们这是……”李润基皱了皱眉。

“没的事，”王师傅摆摆手，“就是有点杂音，想安静会儿。”

三杯茶下肚，张老爷子把茶杯往桌上一放，声音压低了些：“润基，最近外面风声不对。”

“风声不对？”李润基挑了挑眉，“怎么个不对法？”

“老张家上次的生意，有人盯着。”张老爷子顿了顿，“不是我们技不如人，是有人使绊子。”

李润基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跟老张家也打过交道，知道他们这几十年在城里混得有多大势力。有人盯上他们，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。

“谁？”

“不知道，”张老爷子皱着眉头，“但那股子劲儿，不简单。前两天，我儿子亲眼看见几个黑脸的，在我们铺子门口转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