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装什么蒜。”李润基把伞柄子往地上一顿，溅起几滴水花。雨水顺着伞沿往下淌，在他脚边聚成一小滩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。路灯照着，水影里映出他皱着眉的脸，眼里的火气像是被雨水浇了，烧得旺，却浇不灭。

书生模样的叶鸣从茶馆里出来了，手里还拿着个空茶杯，细雨丝儿打湿了他那件青色外褂，几根头发贴在额头上。他看见李润基，愣了一下，随即也皱起了眉。

“润基，你这是……”叶鸣的声音不大，在雨里传得有些模糊。

“我看得起你？”李润基声音更粗了，指着茶馆 door，“里面坐着的，是我该认的人，还是你？”

叶鸣没说话，把湿漉漉的茶杯往地上一放，声音冷了下来：“我告诉你，有些事，不该掺和。你哥哥……不是你能碰的。”

“哥哥？他是我什么哥？”李润基眼睛一瞪，雨水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淌，“老子跟他，算什么账！”

“你不知道？”叶鸣挑了挑眉，看着李润基像头被激怒的野兽，“那晚，你哥让你去查的人，是我。你那点道行，能查到什么？”

李润基“噌”地一下拔高了声音：“我怎么知道！你他妈是不是觉得老子蠢？”

“蠢？至少比你强点。”叶鸣往前逼近一步，雨水打湿了两人之间的空气，“你哥想弄你，你真以为能跑了？现在，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了？”

李润基脑子嗡的一声，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闷棍。他看看叶鸣，又看看茶馆紧闭的窗户，雨点儿砸在伞面上，哗啦啦响，像是谁在他脑子里砸鼓。

“你……什么意思？”他声音有些发颤。

“意思就是，”叶鸣盯着他，眼神冷得像冰，“你哥哥，拿你当枪使。现在枪没用了，他不会放过你。”

“不可能！”李润基猛地摇头，雨水打湿了他额前的头发，“他……他是我哥！”

“狗屁！他才是你哥呢！”叶鸣声音陡然拔高，“你看看，你像他？还是像他妈那个窝囊废！”

李润基脸色一阵白一阵红，拳头捏得咯咯响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雨水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淌，混着雨水和愤怒，滴在地上，像一道道羞辱他的印记。

“滚！”他终于是吼出了一声，声调尖利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