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了揉眼睛，看着桌上那封烫手的公函，差点没把刚啃的黄瓜扔出去。蒙古国特使ога（戈亚）那双牛眼瞪得溜圆，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。

“同志，三小时，明白吗？” ога 声音粗粝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联合国非遗大会就快开始了，我们可不想让老祖宗的宝贝，被你们这些人乱说！”

王磊扯了扯嘴角，心里吐槽：乱说？你们蒙古 mate（马特）那调调，不就是用喉咙搅羊毛吗？至于这么较真？不过他不能表现出来，外交官的脸，和墙一样，无论心里怎么翻江倒海，脸上还得挂着八风吹不动的平静。

“明白，大使。”王磊拿起钢笔，笔尖在纸上划过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 käytä（卡娅）的咖啡已经凉了，他顺手又倒了一杯。脑内灵光一闪，关于“呼麦”的资料像电影一样在脑海中闪过——阿里亚纳呼麦、诺古拉呼麦、楚吾尔……各种流派、技法，甚至包括那些传承人独特的声带构造。等等，声带构造？他仿佛听到什么声音，像是有人在远处大吼，让他一阵心悸。

他放下笔，直起身子，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：“大使，请放心。非遗申遗，我们国家是非常重视的。呼麦这项艺术，历史悠久，文化底蕴深厚，我们有充分的证据和材料去证明它的独特性和价值。”

ógá 似乎对王磊的镇定有些意外，点了点头，又摇了摇头：“行吧，希望你别让我失望。”说完，那庞大的身躯就有些摇晃地转身离开，大概是急着回去“研究”"How to win this battle"（如何赢得这场胜利）。

王磊松了口气，揉了揉额头。回去研究？ ógá 一个电话就能把他淹没。他打开电脑，开始整理资料。呼麦……他脑海里那股奇怪的声音又响了，像幽静山谷里的回音，又像宇宙深处的低语。他皱了皱眉，集中精神去听，那声音忽然消失了。

他叹了口气，继续工作。答辩计划要包括历史渊源、艺术价值、濒危状况……想到“濒危”，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全球气候变化，草原萎缩，很多牧民定居了，会呼麦的人越来越少。他瞥了一眼窗外，城市的霓虹灯光映在脸上，有点晃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