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夜里，风挺大，吹得院门外老槐树的叶子哗啦啦响。王磊蹲在门槛上抽烟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巷子口那盏昏黄的路灯。烟屁股在手里烫得发红，他吸溜一口，薄荷味混着烟味呛得人咳嗽。

"操，又出事了。" 王磊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鞋底碾灭。巷子口传来几声狗吠，接着是撕拉撕拉翻东西的声音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动静不是他家隔壁老刘家养的土狗瞎叫，是隔壁五金店王胖子来了。

第二天一早，王磊 neutral 着脸去菜市场。东家摊的鸡蛋缺了价，西家缺了白菜，南家缺了豆角，北家——卖本地瓜果的赵婶子，居然多给了半斤脆桃。赵婶子搓着手说："小王啊，看你这几天脸色不好，尝尝这个，最近水蜜桃刚熟。"

王磊心里憋着一股火。昨晚王胖子把隔壁五金店货架上的五金件当破烂卖给了收废品的，一晚上净赚三百块。他老婆白眼病犯了，夜里又哭又骂，闺女发烧到38.9。掏出家里所有积蓄，银行卡余额显示287.53。

"老板，来个猪脚面。" 王磊压低声音，"少放点辣椒。" 掌勺师傅是赵婶子当年的未婚夫，学手艺时被她嫌弃了。王磊把昨天赵婶子给的桃子削了皮放在桌上，看着师傅的手背突然想起什么。

中午收摊时，赵婶子急匆匆跑了过来："小王，王胖子赌输了，把老刘家的电表偷了！派出所刚把他带走，老刘回老家养病，店里遭了殃！" 她抓起王磊昨天剩下的桃子就往市场外跑，"你赶紧跟去一趟，我垫钱先修好货架！"

王磊这才想起昨天送桃子时，赵婶子家铁大门虚掩着。他抓起自己的搪瓷缸跑出来，巷子口的烟雾缭绕。王胖子几个哥们正蹲在地上抽烟，每人手里都攥着十块钱左右。

"都他妈智障啊。" 王磊踢了踢路边的砖头，"电表换了得三百，你们挣两百，剩下的谁出？" 他翻出兜里剩下五块钱丢给最瘦的那个，"去，买瓶冰红茶来，天热了都瞎抽。"

最瘦的那个接过去，其他两女的眼睛同时瞪圆了。赵婶子气喘吁吁赶到，拎着刚买的电表和货架零件："小王，你等着，我这就找人上楼修！王胖子不行了，昨晚被铐进去不认人，认完人就吐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