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在山门前的石台上喂他的那只肥老鼠，老鼠扒拉着玉米粒，嗑得咔咔响。这是宗门内最闲的角儿了，毕竟老张头就是个扫地挑水的杂役，除了扫地挑水，实在没啥本事。但老张头眼神好，消息灵通，山门前的风吹草动他第一个知道。

“听说了没，内门又考核了。”

“哦？又考？那小师弟小师妹们又得折腾了。”

“啧，这次好像挺严的，掌门说了，这次考核不合格的，直接滚去外门，别占着茅坑不拉屎。”

“嘿，这厉害，外门可苦日子了。”

老张头没说话，就剩那只老鼠啃玉米。他扫地的角落隐蔽，刚好能听到这些低声议论。他扫了一辈子地，挑了一辈子水，对外门的苦日子门儿清。外门弟子那是真苦，资源差，没气运，活得多累，还没盼头。别说，老张头还见过几个前些年从外门滚过来的，不是病死就是饿死在这后山乱坳坳里。

“滚？”

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一个熟悉的声音。那个穿青色衣服的小师弟，叫林峰，年纪不大，但总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。平时不声不响，就喜欢蹲在藏经阁外看书。老张头记得，那小子看过不少书，虽然都是些没人看的冷门秘籍。

“林峰……他考核能合格？”旁边一个扫地的老王头也咋舌，“我看着他就不太行啊。”

“谁知道呢，说不定这次掌门看他可怜，松了松呢。”

老张头没吭声。他知道的更多。林峰前几天晚上，偷偷摸摸跑到藏经阁后门，想干什么没人知道。老张头是巡逻的杂役，远远瞥了一眼，就看见林峰怀里抱着一本发黄的书，书页都卷起来了。

第二天，林峰就去参加考核了。

考核现场人声鼎沸，年轻弟子吭哧吭哧答题，有的紧张得满头大汗。林峰站在角落，看也不看考题，就那么呆呆的。

“林峰，发什么呆呢？快答题！”负责监考的执事不耐烦了。

林峰脸一红，赶紧拿起笔，但手抖得厉害，写的字歪歪扭扭。他明明记得那些题目，脑子里清清楚楚，手就是不听使唤。

“废了，看来这次真要滚去外门了。”

老张头看着林峰被执事押着走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小子，就是太拼了。明明没什么天赋，还整天啃那些没人看的冷门书，以为靠死记硬背就能成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