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正蹲在小区门口的台阶上，看着手里的房产证叹气，旁边垃圾桶里还扔着半包皱巴巴的烟。老王西装革履地凑过来，嘴角挂着讥讽的笑。

“老周，我说，你打算就这么蹲这儿等到天荒地老？”老王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我脸上喷，眼神里全是戏，活像看个傻子似的。“等着，难道不是应该的？你房子都直接送过去了，连本都收不回来！”

老周叼着烟 filter，没立刻搭理他，手指摩挲着房产证角上被戳出的毛边。那套他们结婚时买的房子，首付是他爸妈咬咬牙凑出来的，后来房贷压得他喘不过气。前两天去银行办业务，取钱的时候才发现卡被冻结了。

“等着又怎么样？”老周把烟按灭在台阶缝里，语气淡得像忘了抽烟的疼，“总得有个念想。”

老王绕着老周转了两圈，终于停在他面前，掏出手机晃了晃。“念想？我看是镜花水月吧！小芳跑了，欠一屁股债跑得比兔子还快，你那个傻老婆。现在你连银行卡都进不去钱了，房子就是废纸！”

老周皱眉：“你少说两句行不行？”

“怎么，我说话得罪你了？”老王嬉皮笑脸的，“还是你想用这房子抵债？我老实告诉你，这房子早被法院判给小芳还债了，现在是无主房，谁想来拆谁就申请。”

老周浑身一僵，手里的房产证啪嗒掉在地上。他蹲下去捡，手背擦破了皮，疼得龇牙咧嘴。老王看着这副怂样，乐得拍我肩膀：“老周啊老周，醒醒吧！”

“滚。”老周声音发颤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老王耸耸肩，转身就走了，临走前还冲他勾勾手：“行吧，再过两天那些收房的人就来了，你看着办。”

台阶冰冷，老周蹲在那里像块没人要的抹布。手机银行 APP 红红的一块，提示额度不足。他想给家里打个电话，却发现手抖得连号码都按不对。前两天小芳才打来电话，哭着说手头紧，让他转五万过去应急。

五万？他现在卡里连一千块现金都摸不出来。

周小芳，他老婆，人如其名，像朵娇滴滴的小花，养在家里怕被风刮跑了。刚结婚那会儿，她靠花枝招展在酒店上班，工资是他三倍。老周省吃俭用攒下首付，她却越来越大手大脚，买奢侈品、包红包、应酬客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