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有点懵，手里的房产证差点掉地上。他抬眼瞅老王，脸上挤出个干笑：“王哥你这说哪儿去啊，我就是……随便坐坐。”说完自己都觉得这理由挺扯淡。

老王左右晃荡着肩膀，袖口卷到手肘，背心衬衫敞着扣子。“随便坐？你这蹲着抽烟的架势，坐一天都下不来吧？”老王凑近了些，眼神斜睨着我，“我说老周啊，你老婆跑了，欠一屁股债，你这儿倒是挺悠闲。”

老周喉咙一紧，把烟头往垃圾桶里摁灭。那烟屁股滋滋冒了小股青烟，老王看着笑得更大声了。“听说你还真傻等啊，我楼下小馆子老板都说了，你天天去订个没肉的套餐，吃了几个月了都。”

老周张了张嘴，想说点别的，比如房产证上的房子现在是我的了，比如那套昂贵的翡翠镯子肯定还在里面……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老王还在那儿叭叭：“等着等着，要不就成了望夫石了？我看你老婆那长相，也没啥魅力啊，就离了还能找，你这岁数……”

老周猛地站起身，裤腿上还沾着点烟灰。他没回话，转身就往家走。脑子里嗡嗡响，老王的那些话像钉子似的扎心里。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窝囊。

推开自己家房门，一股霉味扑面。客厅墙上还挂着结婚照，照片上两人笑得挺甜。老周扯着领带，把照片往旁边一踢。墙上灯泡坏了，屋子里黑漆漆的，他踢翻了个小板凳坐那儿。

手机在桌上响了两声，是律所发来的信息，要拿回欠条。老周看着那几行字，手抖得差点点错。他以前是做销售的，后来老婆非要尿床，家里钱全给她买药花了。家里装修的钱，她说是为了给我找个好老婆……现在她自己走了，连个招呼都不打，连道歉都没有。

老周掐灭手指间的烟，突然觉得眼睛疼。他爬起来，走到衣柜前，里面挂满了老婆买来的衣服，大多没怎么穿过。他拿起一件铂金项链，拿在耳边听了听，似乎还有点晃荡。想了想又放回去了。

这时候门铃响了，老周愣了一下，这还没天黑呢。他从猫眼里往外瞅，外面站着一个扎马尾的小姑娘，手里提着个网兜。

“请问是老周先生吗？”小姑娘笑得挺甜，眼睛弯弯的，“我是在网上看到出租信息，找到这儿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