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国把文件摔在桌上，三角眼药水正反着光，啧啧两声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小李脸上。“签！你们让她签就签了？XM的第一批设备都到港了，这批货要是交不了货，你们算什么本事！”他嗓门又拔高了几度，唾沫星子四溅，吓得前台小姑娘脖子一缩，赶紧把文件按稳。

小李擦了擦额头的汗，小心翼翼地说：“王总，客户那边催得急，说是钱款已经到账百分之八十了，要求尽快发货……”他声音压得低低的，生怕又招来一顿胖揍。

“催得急？”王建国眯起眼睛，三角眼收费一缩，像要把小李看穿，“催得急就能不签合同？老子的公司凭什么受这气？给我打电话，问清楚，这王八蛋客户叫什么名字，住在几楼！老子直接上门拜访！”

小李咽了口唾沫，赶紧往嘴里塞了口卷饼，“客户……客户叫张……”他刚想报出名字，王建国已经不耐烦地摆摆手。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你给我滚回去，把合同给我重新拟一份，把违约条款再加三条，再给我画个比死刑还难受的押！”

王建国哼了一声，拿起桌上的保温杯灌了一大口，冰水顺着嘴角流下来，他也不擦，反而用手指在那儿画着圈，“虾米？我靠！这年头的人还玩这套？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！想当年老子在X厂当车间主任的时候……”他眼睛开始放光，显然已经沉浸在对过去的回忆里，手指翻飞间，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激情燃烧的年代。

“小李，”王建国突然停下脚步，转头看向小李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你明天给我请假，我要去深圳！”

“深圳？王总，您怎么突然想去深圳？”小李愣住了，有些莫名其妙。

“深圳？哼，”王建国嘴角勾起一抹戏谑，“去见识见识，现在的年轻人，到底长什么样的。老子倒要看看，是不是真有传说中那么神。”

小李咽了口口水，心想王总平时最讨厌折腾了，怎么突然想起去深圳？ cursos...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王建国一个眼神瞪了回去，赶紧说：“是，王总，明天就走？”

王建国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：“不，明天我去趟趟，后天早上，带上行李，我亲自送你去火车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