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把小李噎得脸通红，嘴角直哆嗦。他张张嘴，想辩解几句，可瞅瞅王建国那张跟墨汁浸过的脸，又把话咽回肚子里。旁边几个销售也纷纷低头，眼神躲闪，谁敢接这个茬？XM那套设备可是大单，赔了今年的奖金就别想了。

王建国见没人应声，哼了一声，又把文件拍在桌上，发出啪啪的闷响。“算了算了，你们都一个个孬种！”他一甩手，“我自己找蔡总谈！哼，看他怎么给我交代！”说完扭着三角眼，像条被惹毛的蛤蟆，一瘸一拐地走了。

小李瘫坐在椅子上，胸口闷得像压了块大石头。旁边的销售小张拍了拍他肩膀：“老李，你行不行啊？这王总真是个霸道主，稍不给他顺眼就发火。”小李摆摆手，没吭声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这活儿他干了快三个月，加过多少个夜，磨破了多少嘴皮子，就盼着能谈下来，拿回那笔提成。可现在……

刚送走王建国那帮人，前台小姑娘小王赶紧凑过来，小声说：“李哥，王总让你赶紧去他办公室。”小李心里咯噔一下，刚才那顿斥责算什么？王建国这是要变本加厉了？他硬着头皮站起身，跟着小王进了王建国的办公室。

一进门，就闻到一股浓重的酒味，王建国正翘着二郎腿坐在老板椅上，手里把玩着一个粗糙的玻璃球。看到小李进来，他没说话，只是朝他扬了扬下巴，示意他坐在对面。

小李小心翼翼地坐下，手心里全是汗。“王总，您……您找我？”王建国把玻璃球往桌上一扔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“第一批设备的事，你们搞砸了。”他盯着小李，眼神像要吃人，“这批货要是收不到，你们这几个月的工资，都别想要了！”

小李心里一沉，苦笑道：“王总，这……这都是意外，我……”

“意外？”王建国打断他，“我告诉你，现在是市场经济，没有意外！只有推脱和无能！你们一个个都给我听清楚，今天之内，必须把货交过去，少一件，我扣光你们工资，再免职！听见没有！”

小李被噎得说不出话，他咬着牙，点了点头。“是，王总。”他知道，这事儿已经没转圜的余地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心里却开始盘算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