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嘴里的“跟不上时代”像根针，扎在王建国心里。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没吭声。心里头却把老王刚才那番话过了个遍，又把他自己的技术脑子里的事捋了一遍。这年头，技术不行，可真就等着被淘汰了。

下班铃一响，王建国直接往厂里的小食堂走。那地方破破烂烂的，但胜在便宜。几个老同事堵在桌子旁，正划拳呢。王建国凑过去，扒拉了两口便宜的馒头，扒拉了两口剩菜。

“建国，你得跟厂里说说，老这样不行啊！”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师傅，扒拉完碗筷，拍着王建国的肩膀说。

“咋了，老刘？”王建国皱着眉问。

“你技术是好，可这厂里现在搞什么‘减员增效’，你看看你旁边那几个小伙子，昨天又走俩，剩下那俩天天早退，厂里能不愁吗？”老刘話气很重，像是要随时把王建国抖落下去。

王建国心里咯噔一下。这……这日子是越来越难过了。他想起今天老王说的那番话，再看看身边这几个同样愁眉苦脸的老头子，心里一阵发堵。他这才意识到，自己再厉害，终究是斗不过这大环境的。

“建国，要不，你也……？”老刘压低声音，眼神里满是苦涩。

王建国没接话，只是默默扒拉着碗里的饭。他脑子里一阵翻腾。现在这形式，继续留在这里？等着被裁？还是……

突然，他眼睛一亮。他想起自己前几天在报纸上看到的广告，说是什么“因特网”，能连接全球的信息。虽然他不太懂，但听人说是新玩意儿。他心里有个模糊的想法，能不能利用这个玩意儿，干点啥？

他放下筷子，眼神里闪烁着另一种光芒。“老刘，我听说现在有啥叫‘因特网’的东西？能做点啥？”

老刘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。“你小子，也想搞这个？别做梦了！那玩意儿多贵，咱厂里半年经费都买不起一套设备！”

王建国却没在意老刘的嘲笑，他眼睛死死盯着老刘，语气坚定。“就为这个，我愿意试试！”

老刘又愣住了，他看着王建国，这小子，是真想干点啥？还是又想不开想走极端？

“建国，你……”老刘还想说什么。

王建国摆摆手，打断他，“我去厂里申请试试，只要能用，我免费帮厂里干，不拿工资！